接著,風聲撲面。
被大師兄帶著,顧長夏幾乎腳未落地。
但她感覺,大師兄的步伐以一種奇異的步伐在前進。
他手中長劍偶爾唰地一聲,冰冷劍氣蕩起,便總有叮叮叮各種暗器落地的聲音。
起初這些暗器發動并不多,后來此起彼伏的聲音,從四周各處響起。
大師兄的劍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各種毒針抵擋在外。
他的劍氣也無處不在,緊緊環繞一人。
被如此深深保護,顧長夏卻越來越緊張。
她很擔心大師兄為了保護她,而舍棄自己的安全。
以大師兄的性情,不難猜他做得出這種事來。
時間仿佛凝固,叮叮當當的聲音在一片純黑之中,彷如未知怪獸在恐怖喘。息。
顧長夏憂心如焚,呼吸完全屏住。
她不敢發出什么聲音,以免打亂大師兄的陣腳。
忽然,背后青年肌肉微微一僵。
那肯定是中了什么毒針了。
顧長夏心中惶恐之時,忽然想到什么,恨不得立即給自己狠狠來一拳。
她忽然扭身,雙手抱住大師兄后背,臉頰低著擱著在他胸口。
“大師兄,用琵琶”
劍道于大師兄,按師尊的話說,不過是修煉心性之用。并非他真正擅長的領域
而大師兄為了護著她,就只能使用一只手。
于是他便選擇了用劍。
而她這豬腦子
顧長夏環住大師兄的后背,此時已然摸到了一些粘稠的血跡。
她一時眼眶發熱
這個傻子。
察覺到身后琵琶貼著她后背。
接著琵琶聲在暗夜里,如沖鋒的箭矢一般,悶聲炸響。
劇烈的火光,沖開純黑的夜,在空氣中如沖天焰火,轟然點亮兩人周身。
顧長夏抬起臉,見到火光中面色蒼白,額角細密汗珠直冒的大師兄的臉。
她胸口一陣起伏。
又安靜地貼著他胸膛,垂下眼眸。
四周極速沖來的細如牛毛的銀針,在火光中泛著青色冷光。
它們每一根都淬了毒。
銀針只要靠得近了,火光便在琴聲中劇烈騰空,將它們靈潤燒光。
叮叮叮,細碎銀針落地的聲音,便紛紛揚揚想起在暗夜里。
顧長夏緊抿著唇。
在大師兄后背的手指,急動如蝶,一團團云朵織毛衣一般織出來。
當她聽到嗤地一聲響動。
自知到了毒氣冒起來的時間,容飛度一個作弊者,遇到這毒氣也遭受了重創,使得靈力潮水般流瀉,以至未能保護原主周全,差點兩人死在這無邊黑暗中。
大師兄應該也感知到危險,此時也滿臉肅然,俊目警覺,周身靈潤驟然沸水一般蕩起。
云朵成就,顧長夏抬起臉。
大師兄幾乎頃刻間與她對視,隨即了然的神色。
劇烈如金戈鐵馬的琴音忽然一轉,如桃李吐芳,群芳競相爭艷,繁花漫天鋪天蓋地,朵朵如洪流般散開。
這次的琴音與之前很不一樣,似乎這盛景更勝從前一籌了。
顧長夏覷著間隙,彈出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