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死里逃生的痛法,讓她此時生出種,或許咽下去這靈藥,從此可能再醒不過來的深深恐懼。
“三師妹如今資質已比大多數人要好,這靈藥實則不服也無妨。”
大師兄柔和聲音,竟然勸她打消主意。
上回他應該是被嚇到了。那時,她真以為自己活不過來,整個人肯定面無人色,像個半死人。
然而,秘境中大師兄重重歪下頭去,那晃動玉冠映照的冰冷光暈,至今想起還能刺透她的雙目,她忍不住搖搖頭。
“我要服用靈藥。”她語氣堅定。
“嗯。”大師兄只是淺淺應了一聲,接著站起來,應是要出門替她護法。
吱呀一聲門打開,月色如流水透門撒進來,一片清冷的光輝。
“大師兄,今晚你留下來吧。”
顧長夏忍不住道。或許,她就要死了。
能死在自己喜歡的人懷里,倒也是一種不錯的死法。
“嗯。”大師兄微微沉吟,在門邊坐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顧長夏首先咽下了情毒,隨即很快搖搖頭。
“這唔,果然與我所中,嗯,之毒不一樣。”
強烈的熱流席卷全身,她雙目只是飛了一眼大師兄,已無比放肆,似把他衣衫脫去了幾層。
這藥性之強烈和霸道,與她在秘境之中那迷幻又幸福安寧的情毒效果大相徑庭。
顧長夏趕緊抓了熾情咽下。
等藥效微微對沖了,她視察丹田,鬼氣只是略微縮了縮,接著仍舊張牙舞爪地肆意翻滾。
她便抓起了粉紅的動情在手。
大師兄嘴唇翕動一瞬,到底什么也沒說,只是眼神關切。
他那神色多半是打算他來試藥。
真是是個很溫柔的人。
顧長夏一笑,咽下去藥丸,只覺四周鮮花爛漫,芬芳四溢,一顆心愉快地飛揚,宛如純真少女,目中所及,大師兄的身影掩映在花枝之中,俊美容顏宛如神祇
很好,感覺對上了。
顧長夏有些不舍地拿起熾情咽下,那芬芳如粉色甜夢般的世界未散,余毒竟然并未消散。
這讓隔著有些遠的,被她忌憚而推遠了一些的無雙丸,竟然因為手軟,而有些夠不著。
一雙骨節如玉的白皙的手擒住藥丸,蹲身靠到近前,藥丸輕輕送到了她嘴邊。
咽下去藥丸時,顧長夏實在忍不住,伏倒在此人溫暖馨香的懷抱里。
隨之而來的劇痛翻天覆地襲來,搖蕩起她粉色的夢。
天空一片片被暗黑填滿掉落,便又會又爛漫的粉色花瓣飛上天空,填補那一片片黑色空洞。
她滾落在厚厚粉色暗月花填滿的地面,疼痛和這迷醉的夢幻交織。
竟一時有種地獄人間交替掙扎的無奈苦澀。這到底是單純的疼難受,還是沉醉在粉色溫柔鄉被迷醉忽然丟入無邊痛苦這種巨大落差之間的交替更難受。
竟忽然覺得還是單純地疼死可能更舒服些。
然而,等那風色溫柔鄉藥性越來越強,她能越久地得到疼痛緩解時。
她心底無比感謝寶蘭仙子。那一株暗月,救了她大命啊。
恍惚中,聽到女子略傲嬌的聲音劃過腦際。“那是自然”
柔亮嗓音一閃而逝,顧長夏在芬芳中迷醉地閉上了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