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俊也覺得這個小師妹性子的確與旁人不一樣,一雙眼睛總是靜靜地看著四周,淺淺淡淡的眼神,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想來這便是玄英會情根深種的原因。
當然,小師妹那絕色出塵的容貌,應也是原因之一。
他理解好友為何要變強。小師妹那些傾慕者,都是天才絕艷人物,如此年紀輕輕,修為已至清靜期,高了他們一個大層次。
玄英看著清塵淡雅,內里實則自有一種傲氣。
他應當是不愿意被比下去了,才如此展露崢嶸,一心變強。
這種事,他也無法勸解,只能祝好友此去游歷能夠得遇機緣,一展心中抱負。
天幕低垂,暮色已經完全褪去,顧長夏略微收拾打扮,一身輕紗軟袍下山。
今晚無星,月亮躲在了云后,被其逆光染成的云,一片薄淡灰影。
靈虛仙宗下的白龍城一盞盞街燈接連不斷地掛起,順著南方穿過城樓的風,充滿了風雨的氣息。
看來今晚要下一場急雨了。
顧長夏逆著風,徐徐駕云穿行在山間,到了山腳下,正要撤了云彩。
“大師兄”
淺青色衣袍匆匆拂過她臉頰,那人飛得很快。
他人去了很遠,一縷熟悉的幽香仍留在她鼻子里。
她停下來喊了一聲。竄上了半山腰的青年便猛地一滯,隨即飛速神行,落在她身前。
從城內漫過來的朦膿燈光,映照他的側臉。大師兄雖難掩疲色,一雙眼睛卻神采奕奕。
“師妹,你怎會在此”
“南師兄明日離開宗門,今日為他餞行。”
淹沒在夜色下的青年含糊地唔了一聲,眸光微微看了她一眼。
“餞行宴幾時散”
“亥時總得散了。”
“嗯,晚點我去你屋找你。”頓了頓,又道,“少飲些酒。”
顧長夏含笑點頭,眼神用力盯他一盯。
要不然說重點
兩月不見,重逢后心底縈繞的淺淡喜悅,讓她雖然愉悅。
但如果有那朵花的好消息,她會更開心。
可以的話,她也不想只活十年。
“那書已被我帶來。”
大師兄清澈的聲音,響起在她腦海。
這略歡欣的音色,更如寒梅朵朵綻放,分外動聽,顧長夏臉頰漾起淺笑。
“嗯,晚上我等你。那我先走了,與南師兄約好的時間要到了。”
“嗯。”大師兄沉沉的音色。
兩人在夜色下作別,顧長夏進入仙不忘。
這次在后殿一樓的雅廳,從窗口往外,一條溪流蜿蜒而去。
昨晚因下過暴雨的關系,溪水有些濁,偶爾有幾朵被暴雨沖刷的山花,白的紫的,劃起漣漪流過水面。
南玄英在宗門朋友挺多,包括她在內,大約有十余人。
有些面善,有些她沒怎么見過面。
她一直坐在郁俊師兄身側,南玄英與各位好友交談飲酒,還挺忙的。
酒足飯飽之后,眾人靠著溪流邊的欄桿又說了一陣話。
隨即忽然像得到一個信號般,郁俊師兄站起身,說有些不勝酒力,抱歉要先離開了。
很快七八名男子,便都笑著一陣風般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