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落座下來后,陸陸續續來了些王室貴族在東側看臺尊位就坐。
顧長夏掃了一眼,便吧視線落在紅藍色彩繪制環形舞臺研究一陣,又望了望嵌在墻壁一一延伸到穹頂的火把。
火光在風中不斷搖曳,尤其穹頂之上,被切割成四十九塊水晶似的拱頂,看起來亮晶晶的,本來她還驚訝,這得從哪兒切割如此完美的水晶來,此時風從其上涌來,拱頂之下的火把火苗一忽兒朝東撲過去,一忽兒朝西呼啦啦狂涌。
她便明白了,那四十九塊嵌在石壁拱頂之中的水晶塊,估計之前是結界屏障。
四十九,她心底咀嚼這個數字。
壁畫之中的黑灰色云團也是四十九朵,這其中是否有什么聯系。
猜測著這些時,忽見本來閉目養神的師尊,他驀地睜開眼,從未有過的銳利冰冷眼神倏然朝著內殿入口處盯了過去。
內殿入口一般是王室貴族進出的通道。
其余賓客都從南邊的大門進來。
然而,此時從內殿黯淡的光線下出現的身影,明顯穿著修真界的服飾。
等那人面頰露出在火把映照的大殿內時,顧長夏吃了一驚。
這人有一張與衛安寧幾乎重疊的臉,除了一雙眼睛,眼尾微翹向上,冷徹視線如冰雪,幾乎毫無感情。
他似厭倦那些一重重往上延伸的火把的耀眼光芒,眸色不喜地微微仰起盯了一眼,便在白衣侍者的引導下,去到東側看臺就坐。
那位置,竟赫然在空下來的兩處尊位一側,分外尊貴。
如果沒猜錯,此人便是原主那薄情爹衛靖。
師尊的眼神冰冷地注視此人,引起了衛靖的注意。
然而衛靖不過與他微微對視一瞬,便淡漠地移開視線,反倒是目光從她這兒掠過時,忽然唰地回來。
冰雪般的目光,將她直視。
他似帶著面具一般的蒼白臉頰,忽然露出種異常痛苦神色,有什么似要從他漩渦一般轉動的黑色雙眸中沖出來。
卻只不過片刻間,一股無形怒氣染遍他周身。
他冰冷表情閉上了眼睛。
他身后跟著的兩名女子,被引導著坐在他后一排的位置。
母女倆都長得很嬌小,面容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而且似乎十分膽小,從出現到落座,一直低著頭,沒抬眼看過四周一眼。
這兩位,應該便是那新夫人和庶妹了。
論容貌,這新夫人只能算清秀佳人,與原主娘這種絕美女子完全無法比擬。
至于出身,仿佛是衛靖當年去了一趟極北之地,途徑荒蕪雪國,帶回來的一名當地女子。
以衛安寧的說法,正是這名喚作柔娘的女子破壞了原主娘與衛靖之間的感情,原主娘才憤而離開的衛府。
大約是絕色美人見的久了,反而喜歡上了這種溫柔聽話的解語花了吧。
顧長夏見師尊蹙眉掃了那母女兩眼,就露出種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的眼神。
他應該與一旁的季容神識聊了幾句,隨即,兩人都是悲涼一嘆。
衛安寧只在衛靖出現時,與她對視過一眼,此后面頰看向西邊,一眼都不想往東邊看了。
他那神色,甚至不想與此人共處一室,恨不得脫離此地。
一會,內殿入口又進來兩人,卻是容飛度和她半月前救治過的前太子扶羽。
這么一個組合出現,不得不說令人驚奇。
便是百里國的人,包括王室貴族都吃驚的神色。他們多半盯著的是前太子扶羽,原本扶羽本來好好的,忽然走火入魔被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