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扶月要他們裝扮成本地貴族男女的原因。
顧長夏站起身,北面看臺旁有一條甬道通往側殿,去那可以如廁。
經過衛安寧身邊時他神識問她去干什么。
“我去如廁。”看他一眼,如此回復。
衛安寧俊臉瞬間緋紅,恨恨盯了她一眼。“小心些,快去快回。”
可能因為大師兄仍舊端坐原地未動,衛安寧便放心她離開。
顧長夏隨著同樣內急的幾個妹子,落到黑暗甬道之中,她便悄然隱身,并未去側殿。
而是一拐,往北側后殿與明月殿相隔的院中,躲在花木深深,大合歡樹掩映的陰影處。
約莫過了半刻鐘,身旁人影輕動。
一身深藍當地貴族男子服飾,腰綴紅藍兩種顏色鑲嵌的玉帶,左臂薄紗輕籠,額間深藍碎鉆花鈿,翠羽斜飛妖冶裝扮著的俊美男子在月影下顯出身形。
合歡樹下光影黯淡,大師兄微微與她對視一眼,眸光便移開,臉頰還略微偏移了過去一些。
顧長夏盯著他妖冶清冷的臉頰一瞬,輕輕抿唇。
她伸出手,大師兄微微看她一眼,溫熱左手緊攥住了她的手。
接下來,隱身移動全靠他了。
為了防止因她修為低微,靈力外泄被人察覺。
被帶著飛行時,她故技重施,一只手攀住大師兄肩頸,一只手抱住他后腰,臉頰貼于他的胸膛。
攀上頸子的手因薄紗袖子稍大,微風輕輕吹起,柔軟的紗滑落下手臂。
一截手臂貼著大師兄頸側,只覺他身體微僵,頸動脈似被點燃般滾燙跳動。
她微微抬眸。
他們是貼著花木和合歡樹的陰影下前進的,月圓此時剛巧穿過云層,月影淡薄,樹影處光線便更暗一些。
大師兄光影下的臉頰仿若一張優美剪影,翠羽裝飾的眉眼微垂,花鈿碎光微亮。
他應是輕輕看了她一眼,便下頜輕落,微微抵靠著她發頂。
那動作極輕極柔,或許他自覺膽大異常,胸腔里心臟不規則地劇烈跳動幾聲,才緩緩回歸正常。
下頜那一點熱度,雖若有似無,卻也讓顧長夏忍不住地心底微燙。
這院子甚大,好在花木接連不斷,極好隱藏身形。
沿途不少青年男女藏于花木之下,多數都是女子背靠著合歡樹,男子單手撐著在女子耳側的樹干,二人視線相對傾心交談。
也有大膽的,甚至在親吻。
這種壁咚式交談模式,放這年代堪稱膽大潑辣。
不愧鳩南之民。
月亮穿過云層,皎潔揮灑而下。前方不遠便是內殿入口,幾重高大石柱的陰影下,有幾對找不到花木獨處的情侶依偎在一起。
只需穿過這陰涼的幾重石柱后,西側小偏殿,扶月就等著在那里。
眼見靠的近了,顧長夏手心微微冒汗。
只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錯。
這祭祀之血于百里國來說極為珍貴,扶月作為地位崇高的圣女,也只能用偷取的手段得到。否則,只有對百里國做出極為重大貢獻,并且是火神血脈者,才可被國主賜予。
并且扶月言明這些血液離開明月殿,便對她的藍鳳之花無效。這一切條件如此苛刻,一絲差錯不能出
忽然大師兄身形微僵,迅疾往前,攬住她躲在石柱的暗影中。
月色從南側斜掃過來。
兩道影子拉長著緩緩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