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舞樂猛地一變,蒼涼的樂聲,似向蒼天哀告之意,在空中悠長響起。
隨即詭異又令人耳根發麻的妖嬈之音激烈炸響,鼓點節奏更加劇烈,如水幕般被沖開的十名舞樂男子中心,深紅的身影露出來。
兩枚青藍孔雀羽似的裝飾眼簾的男子,俊美容顏如雪。
卻是那圣子扶浦
在所有舞者之中他穿的最少。雙臂完全露出來,上身只有一片深紅輕紗斜掛遮擋,隨風微微一動,肌肉線條便無比明晰。
北面看臺許多女弟子發出輕聲的驚叫聲,她們紛紛掩住了臉。
師尊在一旁還視線看過來一眼,可能以為她會害羞。
顧長夏一只手扶住嘴,并非吃驚于太子扶浦穿的太少。
而是這份冰清玉潤與妖嬈勾魂的完美結合,讓這冰雪般似乎毫無人類氣息的扶浦,忽然多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扶浦的舞不同于此前,雖然仍舊快節奏妖冶,換位卻更快速,更詭異。
因換位太快,竟有了殘影。紛紛揚揚的臉一張張極速晃動,恍如一張張令人深深恐懼的妖獸的兇殘面容復活般,扭曲在浮現在空中,劃動著殘影在虛空凌亂紛立。
顧長夏盯了一會,已完全分不出誰是誰。
她只感覺一張張臉,連續晃動間,仿佛有什么詭異的圖騰在蒸騰。
忽然猛地撲面而來,到了近前,又倏忽離開。
那猛撲過來的,無疑是扶浦的妖嬈而清冷的臉。
當時她嚇得猛地后退,整個后背貼著椅子。
那人臉一瞬回到舞臺,忽然又朝著東面撲去,似放大無數倍的一張圖騰,展開一瞬,又猛地退回。
如此大張旗鼓的詭異臉譜靠近,可眾人如癡如醉,竟然恍若未聞。
顧長夏看了一眼師尊,他老人家面色寧靜,一副有些無聊的神色。
其余人也只是迷醉在這些舞樂之中。
似乎又只有她一人,無法接受這些原始又兇殘的祭舞。
大師兄溫熱的手覆蓋在她擱在椅子扶手的手背上。
顧長夏拉回心神,不敢再去看舞臺。
灼熱的靈力從大師兄拉住她的手腕脈門傳過來時,她被扶浦驚出一后背的冷汗才緩緩消散。
隨即,她不再看舞臺,只專心織云。
倒是一旁的落楓尊者和季容,他們很快發現。
祭臺中央的扶浦,他舞動間,視線好幾次掠過這個方向。
以他們的眼力,不難分辨此子實則盯著的都是長夏這孩子。
只是這丫頭膽子太小,被一張圖騰臉譜嚇過之后,便垂眸默默盯著地面。
那扶浦漸漸地臉上露出不悅之色,還有些焦灼。
他的目標很快換成了長夏身旁的塵兒那孩子,視線銳利冰冷至極。
二人便都忍不住想,不愧是寧兒的種。當年來百里國游覽當地景物之時,便有當時的太子為寧兒所傾倒。只是這太子后來走火入魔,三四百年前便沒了。
當年這太子,倒是狠狠讓衛靖吃過不少醋。
這回又來
落楓尊者的意思,等明日便趕緊回宗門了罷。
當年那太子仿佛是因為情場失意,自見過寧兒之后一直惦念,百年后忽然走火入魔便沒了。
為了防止今時今日再出一場如此孽債,還是趕緊把身旁這禍根子拎回宗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