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浦冰雪般的目光,追隨著紅蓮,漸漸與她對視。
兩朵紅蓮已快要合并,當它們并蒂成株,便是姻緣牽系已定,今生注定糾葛不休。
顧長夏暗中靈力蕩過去,觸及的不過一絲柔波。
兩朵紅蓮明明在她眼前,卻又似乎與她相隔在異空間門。
師尊微微無語地神識過來。“神鳳靈潤并非吾等凡人可觸及。”
師尊既然如此說,證明他老人家也拿這快要合并的紅蓮沒辦法。
顧長夏深覺,扶浦不惜以二百年壽命來達成這法陣,一定潛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她阻止不了。
忽然一陣細弱之音傳來,輕輕涼風拂面而過。
似有什么玄而又玄的力量隨風如漩渦般流過,她還未來得及感應。
嘣地一聲,靈爆輕響。
牽系于兩朵紅蓮之間門的紅線,它斷了
驚訝聲此起彼落從各方響起。
隨著紅蓮如水霧之中被沖開,殷紅葉片卷曲地四散彈入空中,人們視線追隨著花瓣輕動,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扶浦蒼白面容也略帶驚訝之色,他目光忽然銳利一掃而過。
與她身旁的大師兄微微對視一瞬,便移開了。
“竟然失敗了”
“兩百年壽命,可惜了。”
議論聲各處傳來,都在替扶浦惋惜。
師尊他們幾位尊者像商量好了似的,此時都站起身向那國主告辭。
隨即顧長夏還未反應過來,就一陣天旋地轉。
等睜開眼,已經到了荒郊野外,寶羲城的喧鬧和燈火早已被拋在身后很遠。
師尊竟然破開虛空達到的此地,并且只逮了她一個。
大師兄他們還被落在城內。
很快,季容施施然撥開虛空,從暗影中走出來,身后跟著大師兄和衛安寧。
他倆修為高一些,面色尚且從容。
顧長夏暈乎著,被師尊靈力帶回山莊還沒適應那破開虛空的可怕眩暈。
隨即被師尊告知,明日一早便啟程回宗門。
寶羲城荒蕪廢宮的山巒之巔,一身修真界軟灰紗袍服飾的扶羽遠望山腳下,如珍珠般嵌在叢林之中的,此時燈火璀璨,街世喧鬧的他曾經的家園。
他怔怔出神一會,身旁一抹嬌小的身影落下。
“太子哥哥,從此以后我們真的不再回來百里國了嗎”
她有些傷感的聲音。
扶羽攥住她的小手。“嗯,不回來了。”
此時,不遠處山巔藍袍的貴公子輕盈綴落在夜色下灰暗的枝條之上。
扶羽立即與此人抱拳,雙方互相一禮。
那人隨著山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扶月迷惘地望著那人離去的方向。“這個九公子,他為何要幫我們。”
扶羽眸中露深思之色。
若非九公子相助,他絕難逃脫三弟毒手。
“也許是為了顧姑娘吧。”
那九公子竟知道寶羲城下那廢棄不知道多少萬年的古老神殿,答應救他的唯一條件,不過是引顧姑娘于殿中一觀。
那壁刻,他自幼便已熟悉,從未察覺其中奧妙。
直到顧姑娘那奇妙云朵為他緩解痛苦之時他才領悟那漫天云海的用意。
“我們走。”攥緊身旁心愛之人小手,扶羽最后再看一眼山下緋紅燈火和喧鬧街市,轉身毅然決然踏風離去。
“太子哥哥,你如今已經痊愈,我們的勢力并非不能與扶浦一戰,為何我們要離開”
扶月還是舍不得離開這片從小讓她寧靜長大的家園,小拳頭此時忍不住握起。
扶羽不過淺淺一笑。當他經營幾十年的力量,在三弟面前不過一瞬,便土崩瓦解時,他就沒生出過與此人相斗的想法。
因為完全沒有勝算。
這人手中掌握一支神秘而強大到,或許令整個修真界為之震動的力量。
可惜了,他那位冰清玉潤的真君子三弟,可能已經死在了此人手中。
“那藍兒怎么辦”扶月舍不得她自小喂養長大的圣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