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水化開,浸入唇間。舌尖輕觸,灼熱彷如電流,熱氣如血液般蔓延席卷,流遍全身。
墻頭的防御,就在此刻忽然劇烈翻涌。
風雪呼啦啦自墻頭站立的青年身后狂涌,他的發帶在空中肆意張揚地舞起,彷如在宣泄他此刻崩騰的怒火。
顧長夏背轉身對著墻面,手背摩挲嘴唇。
防御放開了一點,衛安寧的聲音從墻頭冷冰冰地冒起。
“我一會來找你。”
然后冷哼聲中飛走了。
顧長夏微微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在她跟前打起來。
剛剛衛安寧的殺氣,隔著防御陣也散了過來。
“大師兄,你先回去。”
她回轉身。
大師兄在寒風中的身影,也有些殺氣在纏繞。
他一直面對著圍墻,剛剛應與衛安寧眼神廝殺了一番。
這會兒院子里不少葉子被殺氣涌蕩之下,成了細絲。
他回身看過來,眼中有著不解之色。
顧長夏不覺一笑。
“衛安寧你不要在意,有些事我不便說,但以后你一定會明白的。”
大師兄有些冷意的臉微松,雖然這解釋太過蒼白,但他愿意去相信她。
抓住他的手,在他懷中微靠了靠。
隨即她仰起臉。
“你快回去。”衛安寧肯定還守在門外,他那脾氣,指不定一會真打起來。
那在宗門之中鬧開,就不像話了。
大師兄深深看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隨后也視線在她這懶散的裝扮看一眼,又瞥一眼門外。
風吹起她的發絲散開,她將一縷不聽話的頭發纏在耳后。
“一會我換一身衣裳再見他。”
大師兄面色稍暖,接著又是一紅,微微看她一眼。
仿佛不敢管這么多,但他又很在意。
顧長夏輕輕一笑,抬頭揚了揚。
“我這一身,就不送你了。”
“嗯,一會早些歇息。”
叮囑過后,深看了她一眼,青衣青年出門而去。
狂風從院子門口涌進來,還卷起不少殺氣。
吱呀一聲,門沉沉關起來。
院子外窒悶蕭殺之氣在暗夜里,如浪潮般散開。
兩人大約對峙了一陣,隨即衣衫在寒風中輕動,大師兄的身影掠過長空,風姿如松般朝東而去了。
顧長夏去換了身衣衫,束發的時候,敲門聲就迫不及待響起來。
那聲音沉沉的,威嚴沉怒。
衛安寧這小子,估計是氣瘋了。
草草束發,顧長夏連忙去開門。
衛安寧的視線首先掠過她換好了的衣衫并整齊的頭發,眼眸之中立即涌起痛心之色。
他氣咻咻地閉了閉眼。
“哼,他才是外人,夏兒。”
意思她那么慵懶的裝扮,去給一個外人看,他有點接受不來。
“嗯。”
顧長夏從善如流地笑著點頭,隨即比了個請的姿勢。
“哥,請進屋。”
她很少喊這小子做哥哥,這么喊一聲,他臉頰立即緋紅。
很快回過味來,他又恨恨盯她一眼,一張臉寒著,意思他不是那么好哄的人。
隨即,他背著手,莊嚴地進廳去了。
顧長夏看一眼狂風中飛卷的雪花,心想,一會這哥哥經不知道要念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