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從玉壺神島把百香丸的靈藥奪過來,制成百香丸,為師尊祛除鬼氣。
等解決了師尊的鬼氣之禍,很多事便可以跟師尊商量了。
回到屋門口,連瑭雙手抱著胸,一只腳朝后踏著圍墻,冷漠地盯著她。
此時的確是辰時到了。
所以他那冷嘲的樣子,顧長夏不當回事。
她到門邊,客氣地比了個請的姿勢。
連瑭冷漠地盯她一眼,輕哼聲中,轉身進屋。
接下來,顧長夏在宗門潛心修煉,一絲不聞外物。
衛安寧和女主他們沒過多久,也被各自師尊領著去修真界各處游歷了。
衛安寧都去的人間煙火極旺盛之地,見識人間百態,胸中才能自成符法。
女主則多數去的險峻山峰的荒野,在艱苦的環境之中淬煉心中之劍。
期間宮雪蕊回來過一次,她一身紅衣似火,氤氳的靈力之中,恍如火苗燃起的氣流,很有些神秘莫測起來。
她這些年修為進階不少了。
在宗門修習針灸之術,十年后,顧長夏總算有了長進。
到這時,略微達到了十年前連瑭的水準。
本以為接下來與這小子只有互相琢磨那玉鏡之中的手法,一起成長。
誰知,第二天他再來教她針法時,仿佛一夜之間,他的手法就精深微妙了許多。
他如今操縱金針的手法,與玉鏡之中已差不多有七八分神韻。
再略微一琢磨,恐怕他將成為修真界五六萬年來唯一一個達到風過無痕之境的醫修。
大約她驚訝的神色沒能瞞過他。
連瑭冷笑聲中,視線嘲諷地盯著她。
那眼神意思,她想追上他,還得五百年。
顧長夏根本不生氣。連瑭越厲害越好,哪怕是鏡中那人,那更好。
有這么一位醫修高深之人引導,她進步豈非更加神速。
接下來,當她又花費十年時間,成就到連瑭的境界。
他第二天的水準,就會立即拔高一截。
此時已經與那玉鏡之中的手法,像了個九成九。要說到底差了點什么,大概是一口仙氣吧。
顧長夏繼續在連瑭冷淡而嚴厲的目光中努力修煉,匆匆過去十年。
大約已經到了瓶頸期。
她的手法,再次達到十年前的連瑭的水準,也就是只有一線之差,便能達到風過無痕之境。
那口仙氣,無論她怎么想去模仿。
似乎都隔著一層膜,怎么也邁不過去。
連瑭收拾收拾出藥房門,表示明日他就不再來了。
至于她差的那口仙氣,他表示,那得自己去悟。悟到了,就能提升。悟不到,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走的干脆淋漓,仿佛片刻也不想在她這兒多呆。
不過,經過前院書房時,他探手手指用力氣掐了一支山茶。
其上綴著三朵沉甸甸的粉色茶花。
又到秋日里了,窗口的山茶云云燦燦,滿樹綴滿了粉色花朵,每一朵花,都是一重思念。
這么些年,她其實心思都還是花在了修煉和針灸之術上。除了好好給大師兄回信,真沒怎么思念成疾到開出這么璀璨花朵的程度。
但山茶就是那么榮燦地綴滿了茶花。
連瑭盯著那山茶一陣,視線冷冰冰地看向她,嘲諷的眼神。
“有這心思思念他,你不如把心思花在針灸之術之上,或許這輩子還有希望。”
冷哼一聲,他指尖用力掐著花枝,甩袖出門去了。
顧長夏就想。她若是這輩子就這樣的話,那他的病癥要怎么辦。
他如今還差最后一套針法施展下去,才能徹底拔除食魂草的毒性。這一步至關重要,前期那三十年的行針,不過只是個鋪墊而已。
沒有這次針法,兩百年后,這小子也活不成。
但是總覺得,她針灸之術達不達成,連瑭丁點不看重了。
這小子仿若已經至生死于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