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邊倒是挺安全。
顧長夏心想,遠古那些布置這一切的仙人當真是是非分明。
也就過去半刻鐘時間,容飛度一臉輕松地回來了。
“我沒事。”
可能她打量了他一眼,他竟然還淡笑解釋起來。
顧長夏微微挑眉,這可太遺憾了。
容飛度大約讀懂了她的表情,居然心情愉悅地悶笑了一聲。隨即看向聶無心他們的方向,這兩個比他弱了許多。
他們花了一刻鐘時間才斬殺大蛇瞬飛回來。
兩人面色都不太好,蛇噴出的毒氣讓他們中了毒。
聶無心紅著一張臉,花無容臉是綠的,即便染成綠色,還是仍舊俊美。
顧長夏眸光微閃,丟過去一枚解毒丸給花無容。
此舉讓花無容無比驚訝,其他兩人顯然更加吃驚。
容飛度面沉如水,說也奇怪,他一言不發,只冷眼看著這一切。
聶無心望一眼花無容,視線就看向容飛度,雖然極力忍住,但是這小子精致的少年臉孔惡劣的笑意幾乎要從毛孔里盡數沖出來。
這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格。
花無容擒住她給的藥丸,微一停頓便吞服了下去。
他自己本來捏住那一枚,他給了聶無心。他本來也是個醫修,并且專攻毒丸,因而對于解毒自然也有自己的獨門秘方。
他服下她給的藥丸后,便很快注目過來,微微驚訝的視線。
畢竟是凌泉公子版本解毒丸,自然凌駕于如今大陸醫修的水準,能驚艷到花無容,倒也正常。
隨即花無容第一個跳進了藥泉之中。
聶無心輕輕嘿笑了一聲,也跳了進去。
容飛度在一旁悶站了站,踏足進入水中。
顧長夏見他們三人安然無恙,這才松開了披風系帶。
仿佛她這舉動相當大逆不道。
不說花無容面頰紅了,偏開了臉,聶無心也微微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容飛度嘴唇微動,到底什么也沒說。
她就解開一個披風而已,外衫穿得好好的。
顧長夏沒理會他們這苛刻的古板,踏進泉水中。
淺紅色的藥泉沒到頸子,濃郁藥力順著皮膚如吸入海面的水,迅速散入五臟六腑,只覺渾身化作一片羽毛,輕盈飄在空中,白云在兩旁像棉花似的,絲滑地擦著臉頰飄過。
在這種極致享受的時光里,時間如白駒過隙,飛快地白天變成了黑夜。
黑夜又來到黎明。
雨滴噼里啪從黑沉的高空落下來,打在他們臉頰,把他們從極度美好的幻影里拉回來現世。
藥力還尚有一些正在通過皮膚集聚到丹田,四人都沒有動。
黑暗的雨夜中,天空微白,漸漸地天亮了。乳白霧氣從芬芳的花海蒸騰,它們隨風飄蕩,一會兒擋在四葉泉水面將四人隔開,一會兒又飄悠悠散開。
最先從泉水中出去的還是花無容,接著是聶無心和容飛度。
顧長夏在水中蛄蛹了一陣,四肢才找到力量。
剛剛那種飄飄欲仙的藥力,讓渾身放松彷如一塊棉花糖。
不知其他三人怎么做到那么輕松自如跳出的水面,她扒著泉水邊的石塊,竟半天爬不出來。
容飛度伸過來的手被她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