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靈潤之中熱氣太盛,對于制作百香丸這種冷香丸極為不利。
甚至,他本身坐在這室內,渾身逸散的一些靈力因子,對她來說也是影響。
于是顧長夏推著大師兄出門,本是讓他去前院飲茶等著就好。
大師兄卻就坐在后院的小亭中吹風。
他這個修為倒也吹不壞,故而顧長夏掩門,坐于燈下后,便肅然制藥。
這百香丸制藥手法異常復雜,制作難度應屬于她這么些年制作的藥丸中最高等級。
因而在開始之前,她先于腦海中過一遍手法,才閉目深吸一口氣,就像赴考的考生,開始聚精會神制藥。
屋外風雪依舊,飄落飛雪已經漸漸鋪滿了地面,亭子一側,從風燈的燈影下一支綻放點點艷紅花萼的梅枝探了進來。
梅枝的陰影落在石桌和石椅之上,疏疏淡淡,宛如水墨畫。這亭子雖經過打理,卻顯出一種不被主人經常使人的荒寂感。
三師妹只將這精致小院當做制藥和休憩之所,平日里不是在書房,就在小廳呆著。
望著藥房明黃九宮格窗口映照的柔美身影,季遠塵微微出神。
一個時辰后,顧長夏緩緩收功,看著空中一團冰晶粉霧緊張地等待。
凌泉公子的書中記載,這百香丸最后成藥時,一切只能看天意。
若老天眷顧,一次能成幾十上百品相不錯的百香丸。
若是被老天厭棄,則可能一顆都成不了。
這種完全脫離掌控的玄而又玄之事,只能讓人無奈。
忽然粉霧的冰面滋地一聲裂開,恍如被玻璃之上的裂紋,無數細紋枝丫交叉。
嘣地一聲脆響,顧長夏顧不得辨別藥丸品相,伸手如水草一般靈力柔掃一圈。
叮叮咚咚的藥丸打在手中的玉石藥碗之中。
聽聲音,她已辨別至少超過了二十枚。
等冰霧完全散了,她再看小小的藥碗之中,只見柔粉如珍珠的藥丸在燈下映著粉光,分外秀美地堆積著。
最上一層,幾乎全部都是完美品相。
她本只祈求能制成一顆,便已經萬幸。
誰知,完美品相的,她數了數,竟然有十顆之多。
其余上中品相的,還有三十來顆。
她看著這些藥丸,不禁沉思。
原書之中,半穗子的九穗珠,為何那神醫公子就剛夠制成夠主角他們幾人吞服的藥量。
那人怎么不得天眷顧
還是另有隱瞞。
她這可只需要一顆九穗珠入藥,便制成了四十多枚百香丸。
而大師兄尋來的這九穗珠,沒一穗有一百零八顆珠子。原書之中的半穗,也有五十四枚。
哪怕因為與那妖獸爭斗,這半穗也遭受些許創傷,可能品相不夠完美。
那也不至于神醫公子將之用去將近一半的珠子,才制成幾顆百香丸的程度。
那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還好書中大師兄只給了一小半九穗珠給此人糟蹋。
想來大師兄對他也是留了一個心眼,并非完全信任。
蓋好玉盒,顧長夏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