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那云朵便嗡地一聲,光芒散開。
千百金針在燈下顫動,每一根針的微弱晃動都不盡相同。
這要是換成醫修來精微操作,可謂千難萬難。
若非如此,五六萬年來,為何沒人能達到風過無痕之境。
這些金針的微妙顫動,與玉鏡之中已經一般無二了。
并且隨著云朵快要消散,進入義體的鬼氣果然盡數被定住。
這就是義體的好處,能看到鬼氣被定住的那纏繞周身經脈的灰影。
人體倒未必能如此清晰可見,除非修士體內鬼氣已經濃郁到不得不吞丹自盡的程度,否則很難見到它散入四肢百骸游走時的顏色。
眼看著鬼氣被逼出義體,她一張符箓將它消滅。
“手法應該是沒什么問題了,只是”還缺實戰。
這種針法稍有不慎,便會要人性命。
她哪里敢隨便找人來試針。
一旁大師兄眸光看過來。“我先來試針。”他說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顧長夏只能感謝他不要命的為科學獻身的精神,但實際,沒有清靜期以上修為之人相助,她沒辦法制成那些云。
所以她站起身,去收了金針。
兩人出門去前院的時候,因為一直都處于緊張狀態。
經過雪落不停地院子,她在寒氣之中忍不住打了幾個哈欠。自打進入秘境,她就基本沒休息過。回來途中,被那從各處忽然冒起的鬼氣驚擾,心情未免有些陰郁。因而,精神一直有些疲憊。
大師兄讓她立即回屋休息,便不喝茶了。
顧長夏想著那也好,因而送他出門。此時,遠方山中笛音沖過雪夜,悠悠傳來。
大師兄站于門前,微微聆聽了一瞬,便在風雪中偏頭笑道。
“這是師尊最喜歡的曲子,想不到這種民間小調,宗門竟然也有弟子聽過。此曲師尊奏來更為柔麗多情,他老人家卻很少吹奏,說是不想想起故人。”
顧長夏只覺這笛音恍如少女心事,嘆惋多情,十分耐聽。
兩人聽了一陣,正要分別。
忽然對面身影極速沖過夜雪,落在他們跟前,見到二人,青玄面色發白,唇角發抖。
“尊者請二位過去有話交代。”
大師兄見他神色不對,面色一變。“師尊出了什么事”
青玄眼眶紅著,只是輕輕搖搖頭。
這神色看起來異常悲傷,顧長夏不禁與大師兄對視一眼,急速穿過夜空,瞬身落到對面。
眨眼進入萱草堂。
師尊卻正廳旁的小廳之中,他手中正在精細地擦著一塊牌位。
那被摩挲著分外光潔的牌位的紋路,只不過在昏暗光線下露出一角。
顧長夏也分外熟悉。只因,此前她跪在這牌位面前,早已將它的木紋記在了心底。
那是原主娘的牌位。
師尊站在燈光的陰影里,異常消瘦的身形,虛弱宛如暗夜里孤零零的蜉蝣,不被光線眷顧的一側的身影,隱沒在濃濃漆暗之中,仿若要被這暗黑吞沒。,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