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鉆出那一線天,便可魂游出竅,游覽四海。
這個游覽四海其實太過夸張,一般人能在附近五百里境神游一個來回,便已經十分了不起。而且突破這一線天對普通修士也千難萬難。
顧長夏這
她通過強大藥力,神魂隨著靈力在風浪中眨眼沖出了識海。
類似巨力無聲崩散出來,明明這突破之力無比驚人,她卻是極為緩慢而輕盈的姿態飄飛而出。
先是羽毛般隨風輕盈蕩起,眨眼就去了高空。
黎明的微光下,凄迷霧氣中的靈虛仙宗各處山林露出影影幢幢的青黛色樹影,霧氣之外,到處都是白皚皚的大雪。
雖然很想控制著不到處亂飛,因為知道此時不宜離開本體太久。
可是,這種脫離身體束縛的自由自在的感覺,實在太過甘美。
不知不覺間,身如蝴蝶,隨風輕盈飛過一座又一座山。
到了靈虛仙宗外,她一絲理智尚在。
心想,哪怕外面的世界再如何秀美,也不能越過山門一步。
她停留在高空,迎著寒風,和飄起來的的雪花,還有從遙遠的北邊吹過來冰寒的靈潤,只覺心無外物,尋求到了長久以來不曾想象的安寧。
“這破丫頭,還以為是個膽子大的。”
師尊應是感應到她的神魂所在,言語中一副放松又揶揄之意。
顧長夏心想,她只是謹慎,并非膽小。
感受著這輕盈美好,恍如遨游仙境的自由自在的滋味一陣。
自覺已經有所感悟,顧長夏打算返回自己的身體。
卻就在此時,也許只是一陣稍微打著漩渦的風吹過。
風中似乎帶著遙遠北海的咸濕不,眼看著黑沉沉的,一眼望不到頭的波濤,和從水面高高躍起,宛如巨鯨般巨大而沉重的身軀砰地砸落海面的龐大海獸,那比海水還要深許多的顏色是如此清晰,撲過來的靈潤之中,帶著濃郁的水汽。
這一切真實到讓顧長夏既驚訝又迷茫。
這是哪兒她怎么來了這里
又惶急,她要怎么回去。天啊,這到底什么鬼地方。
她不會成為了傳說中,控制不住神魂返身,而在虛空迷失,終將魂飛魄散的可憐修士之中一員。
神魂在高空中慌張來去時,恍惚中。
她聞到一縷清新香氣,山茶的冷香混雜著十分優雅清淡的暖香。
那是大師兄身上總是不經意散出的香氣。
“三師妹快回來”
恍如波濤似聲音,搖搖晃晃地傳來。
顧長夏心中百感交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循著香味往回迅疾飛去前。
忽然一枚細小的魚眼珠子,或者珍珠,嵌入她神魂。
她沒敢費神去探究,只管往回循著那淡香飛去,生怕它們消失了。
神魂飄離的速度異常迅疾,恍如只要她心中所想,便能快速達到目的地。
在她飛快離開海面之時,忽然后方震天巨響,她只來得看到一片被瑰麗火紅色染燙的天空,和其下從海水中噴涌而出的一座閃爍著珍珠般光芒的巨城,再一回神,人已經落在小小白晶樓的高空。
“你這臭丫頭,快回來”
師尊的吼聲,毫無丁點他平日的斯文。
顧長夏見到他老人家竟然叉腰對著空中在訓斥她,額角青筋亂冒,看來是給氣壞了。
她趕緊一個猛子扎回識海。
感受到身軀沉重的壓力從各處傳來,她不自覺厭棄地嘆了一口氣。
難怪眾人孜孜以求飛升成仙,這神魂出竅的滋味,據稱便是飛升成仙時,心境和身體達到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