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頰擰了擰,盯緊了菟絲果。
容飛度和宋寒云同樣如此,他們應該擔心她的黑云去鎖定菟絲果。
三人繃緊了面孔,余光死盯著她的袖子。
顧長夏一把金針放出去佯攻,還被他們完全無視。
連瑭濃睫下瞥過來的視線,分外嘲諷。
好像她這點心機,在他們面前就是班門弄斧。
這三個明顯都不是什么好東西,相比起他們,門外打得鬧哄哄的聶無心和花無容尤其可愛。
動手前,顧長夏看了一眼大師兄。
兩人聯手次數并不多,倒也能夠心有靈犀。
或許也未必。
顧長夏微微抿唇,在他輕輕點頭,琴音驟然劇烈拔高時。
左右手靈力在袖子中鼓蕩。
當時只覺后背一陣瘆人的陰冷襲來,大師兄熊熊火苗便雄厚地裹在了身后。
他并沒有相信身后任何一人,一直都留有力量,剛剛不過是故意讓她打得那么愉快,才沒有將這一只積蓄的力量直擋在后背。
這人這時候竟也顧及她的心情。
顧長夏心底微嘆,手中白云和黑云悉數嘣地飄散。
陰冷力量從后方散開,前方蓮池之中,忽然九條金龍昂然蜿蜒,從水中沖出來,昂起的頭顱猛地彎下去,龍息如颶風般奔涌而來。
這力量雄渾霸道,吹蕩起她的黑云竟然倏忽間就散了。
這讓她十分吃驚。這些黑云,用靈力是沖不散的,她早就試過。
容飛度這殺招果然十分厲害。
但覺那猛烈龍息纏繞她周身流轉時,倒似乎帶著一絲溫柔,然而沖向大師兄的卻狂風怒海。
大師兄的琴音,在怒海中恍如狂風中的扁舟,舟船破洞,無數水靈力因子將它們吞沒,聲音氤氤氳氳竟聽不見了。
顧長夏面色大變。這術法,專克大師兄的鳳火。
記得在書中容飛度根本沒能掌握這種術法,只因真正覺醒龍族血脈是容星衡,并非是他。
看來重生后的容飛度,更強了。
但她的白云,可并非去定住什么的力量,而是,讓大師兄的鳳火陡然翻倍。
如水底炸響的魚雷,崩散的炸響沉悶中蘊含巨大力量。
可即便如此,也只能與這龍息相抗衡而已。
斜對面,容飛度站在窗口,純黑的眼珠微微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看她一眼后,他們三人便不再看向這邊,狠狠地灌注全部力量朝著中心的菟絲果沖了過去。到此時,連瑭和宋寒云幾乎同時想到一處,聯手阻攔容飛度。
但是容飛度也不知是得了什么相助,此刻他的龍氣之劍銳不可當,連瑭的小黃花和宋寒云的粉色花朵有些無法抵擋。
眼看著他那龍氣纏繞的輕劍要夠到中心的兩顆白玉菟絲果時。
“十六弟,你干什么”
容飛度忽然一聲壓抑的暴怒之聲。
嘩啦啦,顧長夏只見一條青龍蜿蜒從她跟大師兄身前游過,那龍息在青龍氤氳的真正神力面前,仿若羞愧的冒牌貨,倏忽往后,九條金龍一個猛子扎入水中,雪白的蓮花在波紋中不斷晃動。
“九哥,以九龍玉取勝,未免有些勝之不武。男子漢大丈夫,咱們搶什么東西自然還是坦坦蕩蕩的好”
容星衡輕慢的聲音從后悠悠傳來。
顧長夏心想,這小子竟然說到做到,倒是條漢子。
他這病她治定了。
誰知,那小子下一句又道。“你想要那果子,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啊”
他笑瞇瞇的聲音,龍氣蕩起,青龍悠悠纏上容飛度的輕劍,只覺那劍竟陡然多了一種玄妙的神性。
剛剛金龍被打碎時,被連瑭和宋寒云趁機聯合擋回來的輕劍,此時如游龍歸海,輕松越過兩人的力量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