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艷視線才看向右側窗邊站著的淺青色衣衫的青年。
如怒濤的靈力,就從顧姑娘雪白衣袖震動而出。
裹挾著的金針,黑色白云如魚鱗般卷起,流水般沖了出去。
洞穿窗口的淺青色青年,眸光冰冷微縮,忽然沖外疾掠而去。
他完全不懼此地禁飛的限制,神行飛快,這令所有人眼神為之一冷。
結界正在崩塌,高空中一小塊一小塊白玉壁頂緩慢降落,砸在蓮池之中掀起巨大的水浪。
遁去結界高空的淺青色身影,忽然頓住,飛散開來的金針和云朵,將他忽然如狂流般,嘣地倒退回來。
嘣
重重地砸在地面的青年,一口鮮血撲地吐出來。
幽暗中,雪白的臉孔爬起異常難看的神色,冰冷眼神如魔似鬼。
江無艷從未見過一個活人擁有如此冰冷恐怖的眼神。
顧姑娘的猜測與她相同,她一直不敢靠近這宋寒云,直覺他后背恍如藏著幽深不見底的黑暗漩渦,一旦靠近,或許會性命不保。
這是一種對危險最原始的感知。
公子在與顧姑娘此前對視一眼時,尤其難看的面色,此時稍微緩和。
他微微側身,靈力封住了西側的兩扇窗。
左側的連瑭同樣橫步,擋住了另外兩扇窗。
江無艷見容星衡從梧桐火海緩緩走進來,站在大門正中央,青龍在他周身盤旋環繞,高大門扉全都浸潤在他的靈潤之下。
江無艷也不例外,他們四人分站在容星衡兩側。
包括總是對顧姑娘罵罵咧咧,嘴里總想殺了顧姑娘的聶無心這沒良心的小子,此時也白著臉頰,眉眼兇光閃爍,守在了門側。
此時的宋寒云,插翅難飛。
誰也不打算放過他。不只是因為同情顧姑娘,而是此人如此陰險,手腕如此惡毒可怕,若今日放過他,來日死的可能便是他們。
這種人,絕不能放虎歸山。
“我自己來”喑啞的聲音,在幽暗中響起。
本要動手的江無艷他們都不免一頓,見公子收了靈潤,只管守著窗口,他們便也沒動了。
宋寒云站起身,雖被團團包圍,他卻怡然不懼。
對面的白衣身影從祭臺轟然越過蓮池,一拳頭沖宋寒云打了過來。
靈爆的聲音,令蓮池一陣晃動,蓮葉絲絲碎裂開來。
雖然這一拳充滿了仇恨的怒火,靈爆也似乎達到了離虛后期的可怕境界。
但江無艷不得不說,這一拳徒有力量,卻并不如何精妙。換她來,也能輕而易舉躲開。
顧姑娘的戰技的確挺一般,她打斗時,多半用的心機。要不然不能把聶無心氣成那樣。
當然因為顧姑娘是公子心中所愛的女子,他們都沒真打,哪怕聶無心天天叫囂要殺了那女人,實際動起來手來都軟綿綿的。
宋寒云卻十分擅長戰斗,他冷眼輕蔑地一偏,便躲開了這一拳。
隨即一拳毫不容情砸向顧姑娘面門。
這讓江無艷忍不住捏了把汗,那么漂亮的臉,卻不能打壞了。
只是這一拳,卻像打在鐵板之上,還未靠近,就有罡氣劇烈震動。
宋寒云反被震退好幾步,顧姑娘此時一拳又排山倒海般從左至右,風聲帶著靈爆沖向宋寒云。
宋寒云冷凝面色,總算認真起來。
之后兩道身影從蓮池打向穹頂,又從四壁環繞,人影如鬼魅般異常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