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夏看著它們落下,在她眼前湮滅成了一片幽暗。
穹頂又重重地塌陷幾塊,跌落在蓮池中發起震動水面的巨響。
此地或許很快就要塌毀。
顧長夏坐在原地,她卻竟連動一個手指頭的力氣也沒有。
仇恨之心,也未能在心底徹底燃燒。
殺了那滄瀾彥又能如何
人死不能復生。這種認知,讓她喪失了一切活下去的動力和勇氣。
她只覺疲憊異常,只想就挨著在他身邊,隨著這崩塌的神殿,徹底淹沒寂滅。
從儲物戒之中,掏出兩枚小巧的戒指,銀色戒面其上細碎的鉆石一圈環繞,十分精致。
它們并不值錢,還是當初在花蝶城她隨手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店之中所買。
大師兄的手指修長如玉,左手無名指帶著的儲物戒被她摘下來。
咕嚕嚕的聲音中,恍如一粒只剩一半的蓮子從他的戒指中掉落。
叮咚落在一旁的蓮池之中,她回身看了看。
連瑭坐在殿門外,對她的異動十分敏銳,他幽暗的眸光望過來,又偏頭回去。
顧長夏亦轉身,將手中小巧的指環套在大師兄修長的無名指之上。這么普通的戒指,因這如玉的手指襯托,碎鉆閃動的光芒在他指尖跳動,竟有著如藝術品般的唯美。
只是他的手指已經有些微僵,握住他的手替她套幾次,才將戒指給她自己戴上。
瞧我們已經成婚了,大師兄。
顧長夏指尖扶上那蒼白的,恍如睡過去的眉眼,她不愿那一抹愁緒殘留在他的臉頰。
此時應該高興,大師兄。
我已是你的妻了。
火光如瘋了般,不管不顧大煞風景從轟然斷了一半的墻沖了進來。
她不得不以靈力相擋。
那火光卻恍如活了過來,繞開她的靈力,在兩人周圍燒成了火圈。
噼里啪啦的爆裂聲時時響起,不斷有火星四濺。
那火星卻十分溫柔地繞開她面頰和周身,偶爾有火苗舔舐她的指尖,亦只有微微灼熱。
恍如那曾經緊握住她的灼熱的手。
眼淚水不可抑制地落了下來。
是你嗎大師兄。
她手指伸向火苗,它們卻恍如搖頭般繞開。似乎怕她被灼傷。
顧長夏更加控制不住地淚落如雨。
叮叮當當的聲音,忽然在她背后響起。
一縷從未有過的生機,恍如從她身后綻開。
那生機越過她,飄散而過后,躺在地上蒼白面頰的大師兄,泛著死氣的臉色,似乎弱了一層。
顧長夏心中咚咚直跳,抹一把模糊的淚眼,她驟然轉身。
連瑭已經飛身落在蓮池對面。
在她與他之間,蓮池的中央,一朵并蒂蓮花正冉冉破水而出。
高空煞風景的穹頂玉石,被兩人幾乎同時靈力擊成粉碎撲去兩旁。
顧長夏跳進水池中,腿軟手軟,完全忘記了還有靈力,她像個凡人一樣踩著水底在水面到了下頜的的蓮池之中撲騰幾步,又傻子似的游到并蒂蓮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