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翊皺了皺眉,他很看不慣沈曜這副狡言善辯的樣子,同時也有一種對他人插入他與元黎之間的不悅。
“學生會的事,是你可以評判的嗎我們在問的是元黎,他自己沒嘴,要你替他解釋”
蘭翊這番話說得很不客氣,元黎咬著下唇,難過地低下了頭。
“那又有什么辦法,還不是蘭會長好大的威風,上來都不肯聽元黎解釋就開罵。我雖然是個無名小卒,但也不忍心看著這么可愛的元黎受委屈啊。”
元黎難過的情緒一頓,臉上忽然有點臊。這人說話就說話,突然夸他可愛干什么
“好啦都是我的錯行了吧不讓我進學校大不了我今天就不上學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元黎不想把沈曜拉下水,干脆跳出來主動認下了,只想這件事情到此結束。
如果不是他最后的語調透著強壓的委屈,沈曜還真會以為他挺硬氣的。
默了默,他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銘牌。
這一手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元黎更是一臉懵“你干嘛”
他以為沈曜是想陪自己一起被罰
“要銘牌才能進是吧”沈曜抽出銘牌里的小紙片,翻過來用黑色的簽字筆在上面寫下了清雋蒼遒的“元黎”兩字。
然后,將原本屬于自己的銘牌,端端正正地別在了元黎的胸口。
“這樣就行了。”沈曜抬眸,唇邊笑意溫柔懶散。
元黎怔怔地抬頭看著他,“你”
為什么要將自己的銘牌給他
“小弟怎么能讓大哥受罰”沈曜嘴上是這么說,揉他頭的動作卻不是這么回事。
“我說,學長們,現在總能讓元黎進去了吧”沈曜側頭問道。
在場的三名學生會干部,全都啞口無言。
說他們不規范吧,但元黎胸前又確實戴著銘牌,符合規定。說他們規范吧,又有一種公然被藐視權威的憋屈。但你要真想指出點問題,又沒有什么說服力很強的理由。
畢竟校規上只寫著“需佩戴銘牌”,對這種細節上的東西沒做要求。
兩名風紀委員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只能將目光放在了學生會會長身上。
蘭翊正要說什么,沈曜忽然眼神一變,有幾分尖銳地道“夠了吧蘭會長,你作為小黎的哥哥,不幫他說話就算了,難道連這點小錯都要一直揪著不放嗎是不是看著他挨處分你才開心”
蘭翊心中咯噔一下,看向了元黎,對上他那雙難掩復雜的眼睛,他忽然莫名有些無所適從。
沈曜沒有提他未婚夫的身份,撇開這樁讓他不滿的婚事不談,他也是從小看著元黎長大、和他青梅竹馬的哥哥。他不該也不至于,連這么一點人情都不愿意給他,為著一點小事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他難堪。
沈曜沒那么重公平公道,就算錯真的在元黎那兒,他也愿意偏幫他。
蘭翊看著倒是挺公正嚴明,但沈曜不信他一點私心都沒有。他對元黎說他顯擺家世那種話,看似是出于一個哥哥對弟弟的好言規勸,可誰知道追根究底不是為了晏冰站臺
他若真為了元黎好,先將此事化解過去,再私底下跟元黎說也不是不行,但他偏要站在人來人往的學校門口說,一點也沒有顧及到小少爺的自尊心。
元黎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仗著家世就可以在學校里橫著走,為什么每每對上他就總是一敗涂地,難道他真的不明白么
沈曜本來對這個男主沒什么意見,現在忽然看他鼻子不鼻子眼不是眼的。
也許是他做了小少爺的親友團,先入為主的原因吧。
蘭翊喉結動了動,“小黎”
元黎垂下眸,心里忽然翻騰出了一絲埋怨。是的,埋怨。連沈曜這個才剛跟他熟悉起來的人,都可以為了替他解圍把自己的銘牌讓給他。可他最信賴、最期待的那個人,卻和他站在對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