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直打到晚上天烏黑,侍衛進來提醒宮里馬上要落鎖了,李存勖擺擺手,“今晚不回去了,我在大哥家通宵,你回去和宮里太后說,咱們明天早晨回去,反正明天早上沒早朝。”
侍衛只好退下。
馮道卻攔下侍衛,“回來時把今日積攢的奏章帶來。”
侍衛應了一聲,就匆匆離開。
一個時辰后,侍衛回來回稟,說宮里太后知道了,然后把一大摞奏章交給馮道。
馮道就一邊陪著李存勖打牌,一邊處理奏章,居然絲毫不亂。
林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尤其在馮道處理奏章時,還幾次幫李存勖糊了牌,林從更是差點驚掉下巴,這家伙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不成,還是這家伙大腦左半球右半球是兩個工作區,他咋做到左手打牌,右手批奏章。
這兩件事可都是費腦子的。
還有為啥是他在批,批奏章不是皇帝的活么
很快,林從就反應過來,這是后唐,是唐朝時期,皇帝一般只負責畫日,寫個日期最后那個日字,就和后世老師改作業寫個閱字似的,并不一定非得自己親自批。
至于批奏章的,要么是宰相,要么是翰林學士,這也是為什么宰相被叫做外相,翰林學士被叫做內相。
當然至于到底是誰批,那就看兩方皇帝更信任誰了。
所以從現在看,顯然李存勖更信任自己身邊的馮道。
李存勖晚上這場一直打到半夜,馮道奏章都批完了,眾人已經困得打哈欠了,李存勖還想玩,馮道終于開口,“陛下,時辰不早了,明早回宮還得向太后請安,若你一晚上不睡,明日早晨眼紅,太后定然又要念叨兩句。”
對于親娘,李存勖還是有顧慮的,縮縮脖子,把牌扔了,伸個懶腰,“那今天就打到這吧”
李嗣源等人頓時對馮道露出感激地目光,畢竟陪皇帝打牌也是體力活,真來個通宵,大家也吃不消。
李嗣源忙帶著一眾人擁著李存勖去了旁邊早已準備好的廂房,此時廂房里的炕早已燒熱,床鋪也早已鋪好,當然玩了一天牌的李存勖也壓根不在意這些細節,就叫了馮道一起進屋睡覺。
等到門關上后,李嗣源等人才徹底松了一口氣,眾人紛紛回去睡覺。
王氏抱著林從,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自己院子走,林從也困得不行,他年紀小,平日這個時辰早就睡了,林從靠在王氏懷里,已經迷迷糊糊準備睡過去。
只是似睡非睡中,林從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廂房中,好像就一張炕床吧
皇帝李存勖睡炕床,那馮學士睡哪
壞了,他娘不會光顧著皇帝,把馮學士忘了吧
林從睜開眼,拽了拽王氏,“娘,陛下和馮學士兩個人,那個屋就一張床,娘您是不是忘了給馮學士準備住處了。”
王氏愣了一下,卻語出驚人,“那么大一張床,他們睡不開嗎”
林從目瞪口呆看著王氏。
那么大一張床皇帝和學士這重點是睡不睡的開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