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道溫和地說“稅收本就該養得起軍隊和朝廷,這是情理之中的事。”
李嗣源和林從頓時抱在一起,兩人喜極而泣。
別怪他們沒出息,自從他們進興圣宮以來,兩人天天聽得都是赤字、赤字、赤字、沒錢、沒錢、沒錢、沒糧、沒糧、沒糧
別說李嗣源身為皇帝什么感覺,就是林從天天待在他后爹身邊,都一聽錢兩個字就腿軟。
林從都懷疑國家再這么赤字法,他后爹哪天被人推翻了,他娘是不是得再改嫁一次了。
現在,終于頭一次聽到有錢了。
這丫的就是久旱逢甘露,蹲廁所小時終于從隔壁遞來一張紙,呸呸呸,他這是啥形容。
總之,就是太高興了。
林從抱著他后爹,“爹,國家終于有錢了”
李嗣源哽咽,“爹終于聽到不是赤字兩個字了。”
父子兩人對視,一時竟然有些戚戚然。
好一會,兩人才從高興中緩過來,李嗣源把林從抱上旁邊坐好,咳了兩下,滿臉笑容地對上馮道“先生這次真是功在社稷,先生自任相以來,主掌戶部和民生,先是勸朕下旨免了百姓以前欠的賦稅,招流民回歸故里,又鼓勵百姓開墾荒天,主張與民休養生息,想不到這才大半年,就見到一茬莊稼豐收,這次能有此成就,都是先生的功勞啊”
馮道卻不居功,“是陛下自登基以來勤儉持家,削減宮內開支,放還宮人,不興土木,不征勞役,才給百姓休養生息的時間,上天有好生之德,這都是陛下的德行感動上天,才讓這大半年來風調雨順,天下五谷豐登。”
這一席話說得李嗣源簡直像吃了蜜一樣,李嗣源忙擺擺手,“先生說得朕都不好意思了。”
李嗣源又對戶部尚書說“這大半年來戶部在馮相和你的主持下,做的很好,朕很滿意。”
戶部尚書忙說“臣等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嗣源今兒高興,大手一揮,“傳朕旨意,馮相公賜集賢殿弘文館大學士,加授尚書左仆射,封爵始平郡公,其他戶部眾人,都官升一級。”
馮道推辭,“陛下,臣這封賞有些過了。”
“不過不過,馮相扶社稷之危,這是應該的。”
戶部尚書也忙說“馮相辛勞半年,如今天下豐收,陛下高興,這是皇恩浩蕩,萬萬不能辭”
李嗣源當即附和,“尚書說得有理”
戶部尚書忙扯著馮道,“那臣陪相公先去把陛下的恩澤曉諭戶部,讓大家今兒高興高興。”
“去吧去吧”李嗣源興奮地揮揮手。
戶部尚書立馬扯著馮道走了。
馮道走后,李嗣源還興奮地目送馮道,轉頭對林從說“馮相真是治世之能臣啊國庫這么大個爛攤子,想不到馮相都能轉得動。”
林從看著他后爹,看著他后爹現在看馮道滿眼都是仿佛失散了八百年的親人,很想說他爹,您把您目光收收。
不過此時林從也終于明白他家先生為啥能輔佐一個足球隊的皇帝。
是他脾氣好嗎不是
是他謀略過人嗎有,但皇帝想必也不想臣子把謀略用在自己身上
說到底,是馮道能治理天下,或者更實話一點,是他能保證國庫
錢,不是萬能的,可對于一個朝廷,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林從很是感慨地嘆了口氣,剛抬頭要和他后爹說話,就看到他后爹興奮地在殿內轉了幾圈,突然一跺腳,來了一句
“林兒,朕現在有錢,你說朕去汴京祭個天好不好”
林從
等等,你一有錢要做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