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現在是個威脅,”李從榮有些瘋狂,“反正還沒生出來。”
安重誨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看大的孩子,心里有些發涼,“這事你可不能胡來,你爹那個性子我是知道的,要被他知道,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李從榮看著安重誨,“不讓爹知道不就好了,張家不是都在你手里么,張氏這個孩子就算生了,也是抱給淑妃,不過是憑白給她人做嫁衣,她也撈不著什么好,只要多給張家些錢財,再許諾給張氏些好處,她敢不就范。”
安重誨已經讓李從榮快嚇瘋了,“這,這怎么使的。”
“怎么使不得,不過一副打胎藥的事。”
安重誨還想再勸,“你爹這個年齡了,就算張氏此時生個皇子,也不頂用了,你何必再冒這個風險。”
“可爹到現在都不曾立我為太子”李從榮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拉著安重誨,“安叔,咱們沒有退路。”
安重誨看著李從榮,猶豫地點了下頭。
張宮人在院中干完活,覺得有點累,就扶著腰回自己屋了。
她雖然被皇帝寵幸,可因為沒有位分,還只是個普通的宮女,自己的活還是得做的,不過好在自從她有身孕后,宮里的掌事也不敢派她做活,只讓她平時打掃一下自己院子。
回到屋里,張宮人就看到桌子上擺了一個食盒。
張宮人頓時有些緊張,忙看了看周圍,看到沒人,就去關了門,然后回來,小心打開食盒。
打開食盒,最上面是一碗湯藥,張宮人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又打開第二層,就看到一碟點心。
張宮人松了一口氣,端出點心,把每個掰開,果然在其中一個,掰出一個蜜蠟封的紙團。
張宮人小心打開紙團,展開一看,卻是臉色瞬間煞白。
張宮人不敢置信地看著剛剛食盒第一層那碗藥,甚至渾身都哆嗦起來。
張氏惶恐地忍不住摸上小腹,一邊抖一邊吧唧吧唧掉眼淚。
良久,張氏拿袖子一抹眼淚,飛快地把紙收好,把湯藥裝回盒子,深吸一口氣,提著盒子去了大殿。
興圣宮
李嗣源震驚地看著手里的紙條和面前的湯藥,下面張氏趴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
“你說安重誨讓你打掉龍胎”李嗣源到現在還不敢相信這樣荒謬的事會發生在他身邊。
張氏哭得簡直要暈厥,卻只是哭。
李嗣源有些不耐煩,“你別光哭啊,說話啊”
旁邊大太監孟漢瓊素來和李從榮安重誨不合,俯下身悄悄說“宮中有傳言主子您要把張宮人的龍胎抱給淑妃娘娘。”
“朕確實這個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