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位樞密使看著,倒是確實不用擔心有人來摘桃子,只是屬下看郎君的志向,不是只想窩在京城做個禁軍指揮使,您是想真領兵,那您勢必會經常出去,一次兩次還能讓兩樞密使看著,可時間長了,龍武軍指揮使豈能經常不在京中,一直空缺。所以屬下覺得,您還是盡早物色一個能幫您看著您手下兵的將軍才是。”郭威提醒道。
林從皺眉,“你說的有道理,我若想外出領兵打仗,就不能一直把持著禁軍,但我又不想丟我這些年收攏的兵,勢必得找個人替我看著,只是找誰好呢”
“這個就得郎君您自己想了,”郭威笑著說,“軍中派系為什么那么多,不就是拉攏和培養自己人么,郎君要想以后在軍中更扎實,也得培養些自己人才是。”
“你這家伙,別人都怕失寵,你倒好,天天想著讓我多拉攏些人,你也不怕我以后看上更好的,不要你做親衛了。”林從笑著說。
郭威嘿嘿一笑,“我這么聰明能干,郎君舍得丟我么”
“討打,”林從錘了郭威一拳。
捶完,林從摸摸下巴,“找誰呢”
如今這個時候,已經不是他后爹在世時,他可以憑著他后爹有身份有靠山,多少人想投奔他,現在他要想找人,只能靠自己。
可他是想要找一個能夠做上指揮使的人談何容易,他自己才只是個指揮使,人家要有做指揮使的資歷,憑啥聽他的
人家自己吞下兵馬不好么
“唉,不好找啊”林從撓撓頭。
郭威也知道這點,嘆氣,“是啊,這指揮使在禁軍中算不上小,但凡能接手的,本身就是一方將領,這樣的人如何好收復,要是沾親帶故或者有些恩惠還好說,可就算如此,只怕人家也未必應”
林從聽著,突然眼前一亮,“有了”
郭威一頓,“郎君你說什么”
“我有人選了”
“誰”郭威忙問。
“我大哥”
郭威有些懵,“哪個大哥。”
“我本家的大哥劉遂凝啊,他現在是西京做留守,他若進京,官職倒是剛剛好”
當初劉家大郎和二郎得了刺史后,先是在三省六部待了兩年,等風頭過去了,兩人就走了他娘的門路,外放出京,正式坐實了刺史之位。
劉家大郎去了長安京兆,劉家二郎去了山東淄州。
后來借著他娘幾次升遷,他后爹去時,已經是西京留守。
西京就是長安,不過后唐時,因為長安西京在黃巢之亂中毀了,所以早不是唐朝時那個國都了,不過也還是很大的城池。
他大哥若是進京,來接任禁軍指揮使倒是正好,還能在京城待幾年,升遷一下,以后要是萬一撞大運,說不定能弄個節度使當當。
當然,這只是期望,他大哥才能一般,領兵打仗只怕指望不上,想弄戰功很難,不過好在他大哥對溜須怕馬好像挺在行,說不定在京城多活動活動,還真有希望。
說來有些好笑,他大哥也不知道是經多了他親爹劉鄩當年去世后人情冷暖,后來特別會來事,當時他后爹還在時,他大哥每次回來凈送禮拍馬屁了,朝中不少有說他大哥是奸佞小人的。
不過林從覺得其實也還好,會來事,會送禮總比剛正不阿天天得罪人的好。
想到這,林從決定寫封信給他大哥,看看他大哥有意向回京么,要是愿意回京,他正好運作一下,讓他進禁軍,到時好接替他,替他家看著這點保命的本錢。
他大哥雖然領兵打仗指望不太上,可畢竟是將門子,走得也是武將的路子,來占個位子還是能勝任的。
林從寫了信給他大哥劉遂凝,沒半個月,就收到他大哥回信。
劉遂凝還真挺想回京的,畢竟西京如今已經敗落了,他雖然是西京留守,可哪比得上回京做京官舒坦。
而且進京還相當于鍍金,要是以后外放,還更容易升官,畢竟官場默認外放升半級。
所以劉家大郎在信中表示,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來禁軍幫弟弟占坑義不容辭。
而且他本來就出身御林軍,現在回禁軍也沒啥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