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符彥卿的帳篷,卻發現符彥卿不在,問了下符彥卿的親兵,說去了高興周將軍那,林從就又去了高行周那,高行周卻也不在,一問是和符彥卿去了大帥那。
林從嘀咕了一句,“這大早晨套娃呢”
只好又去了張敬達的大帳。
到了大帳,還沒進大帳,就聽高行周說“大帥,雖然將士們剛剛大敗,可這晉安城離晉陽太近了,如今契丹圍了外面,咱們得趁對方沒有加固,快突圍才是,否則對方要真封死了,咱們再想突圍就難了。”
張敬達聲音傳來,“現在將士們剛剛兵敗,人心渙散,外面契丹正盛,若突圍只怕損傷很大,本帥以去信京中,朝廷定然很快就派援軍來,到時咱們里外一起夾擊,封鎖可破,高將軍稍安,咱們在這先休息幾日。”
“可咱們軍中的糧草,只怕支撐不太久,要是朝廷不能救援,我們手下的將士很快就會因為缺糧人心渙散。”
“高將軍放心,晉安城有這么多將士,朝廷不會不管的,高將軍稍微等幾天,朝廷的救援馬上就到。”
“唉,希望吧”
高行周和符彥卿說完,就出了大帳,正碰上在外面還沒進去的林從。
林從有些尷尬,他不是故意在外偷聽,只是還來得及進去。
高行周和符彥卿卻沒有想這么多,看到林從,高行周直接對林從說“小林也來了,走,上我那。”
說著就往回走。
林從這才發現高行周和符彥卿臉色不太好,忙跟了上去。
一行人回到高行周的帳篷,高行周在主位坐下,符彥卿和林從也在兩邊坐下。
高行周一拳錘在桌子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林從不明所以,就小聲問符彥卿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嗎
符彥卿嘆了一口氣,“今日我們清早發現,契丹和河東軍在外面加固圍困了,這是打算要把咱們困死在這里,我就和老高想去勸大帥今天就突圍,大帥卻以將士疲乏,想要休整,等待朝廷救援婉拒了我們。”
林從有些不解,“大帥說的也有些道理,我剛剛看到將士確實疲憊不堪。”
符彥卿無奈地說“現在哪里是將士的問題,是糧草的問題,晉安城確實有之前轉運的不少糧食,夠將士們吃一個月都不成問題,可沒有草啊,大帥不急,是他下面都是步兵,咱們三個怎么辦,馬吃什么。”
林從悚然一驚,沒錯,這是個大事,一說糧草,沒打過仗的以為是一個,其實這差別大了,糧是指軍糧,草是指戰馬吃的草,糧食這個一般是打仗前就得備好,而草,雖然會提前準備一些麥稈稻桿,但大多數是將士每日現割的青草,畢竟古代漫天遍野都是野草,所以一旦被圍困,首先面臨的不會是將士缺糧,而是戰馬缺糧。
所以被圍,首先坐不住的就是高行周符彥卿林從三人,畢竟他們三人是騎兵將領。
“軍中草料還能撐幾日”林從忙問。
符彥卿嘆氣,“半個月,節儉一些,最多一個月。”
林從剛松了一口氣,心道還好。
卻聽高行周說“張敬達對朝廷忠心耿耿,覺得朝廷一定會來援軍,可朝廷援軍如果不到怎么辦,戰馬得吃得飽才能打仗,這半個月,咱們還能有實力突圍,可真要超過半個月,馬吃不飽,到時朝廷援軍不到,咱們拿什么突圍,豈不是困死在這里。”
林從剛想不至于,朝廷還能見死不救,他們這可是好幾萬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