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慘兮兮道“我不要學認字了,我要跟阿姐一樣學殺豬。”
“你阿姐殺豬也識字。”
長寧吸了吸鼻子,像是要哭出來了。
聽到開門聲后,立馬邁著小短腿跑出去,張開雙臂抱住了樊長玉大腿,仰起頭,臉皺巴成一團“阿姐,殺豬為什么也要學認字”
樊長玉心里還想著事情,只摸了摸長寧頭上的小揪揪“娘從前說,讀書認字后識大體,明大理,這輩子為人處世才不會行將踏錯。”
長寧有些呆,顯然還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謝征眉眼半抬,倒是接了句“也沒見你喜讀書。”
他這話里有幾分揶揄的意思,換做往常,樊長玉肯定會拌嘴拌回去的,但今天只有些疲憊地說了句“以后慢慢讀吧。”
謝征終于發現了她神色間的異樣,問“出去一趟怎就跟霜打了似的”
樊長玉坐到火塘邊上,淺淺嘆了口氣,把樊老爹說的都告訴他后,頹喪道“我爹娘被殺不止是因為藏寶圖的話,我總得查出她們真正的死因。”
謝征聽完后,眸色也沉了下來,他爹既然早有預料,甚至還準備好了后事,那就說明取她爹性命的人或許提前見過她爹
她的猜測不無道理,不過那群人找的,并非是什么藏寶圖,而是一封讓魏嚴無比重視的信。
殺她爹娘的人拿到了信,她和她妹妹對她爹娘的過去確實半點不知,所以對方才放過了她們
謝征從前給魏嚴當過刀,當然知道魏嚴一貫要的是鏟草除根。
對方放過她們姐妹,可能是因為跟她爹娘有故聯系前面殺她爹娘前還提前見過,這個猜測似乎就更站得住腳了些。
后面魏府的死士來她家殺人取物,薊州牧賀敬元突然撥軍隊臨安鎮這一舉動,委實值得令人深思了。
最重要的是,以他舅舅魏嚴的鐵血手腕,在臨安鎮折了這么多死士,卻還坐得住,實在是不像他的作風。
如果是賀敬元要保這姐妹倆,眼下的西北戰局魏嚴手底下又只有賀敬元能用,那二人達成了什么協議,或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樊長玉一抬頭,就見謝征眸色深沉地盯著自己,她困惑道“怎么了”
謝征答非所問說了句“你想替你爹娘報仇”
樊長玉點頭“想啊。”
她這才注意到謝征頭上綁的是自己之前給他買的那根發帶,貌似是他第一次綁這條發帶。
藏青色襯得他眉眼愈發冷峭,整個人都多了一股疏離感。
謝征道“如果官府結案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你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