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一根糖葫蘆已經遞到了她跟前。
謝征神色淡淡的“你妹妹說要給你也買一根。”
樊長玉本想說不要,瞥見他手里還有一根,想著他似乎喜歡吃甜食,現在又沒喝藥,肯定是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地吃,這才拉上了自己,便也不好再拒絕,伸手接過后說了句“謝謝”。
樊長玉跟長寧吃相一樣,都是一口一個糖葫蘆,眼睛瞇起,兩頰鼓著像只倉鼠。
樊長玉吃完一顆見謝征手上還拿著那串糖葫蘆沒動,奇怪道“你怎么不吃”
謝征視線從她嘴角的糖衣渣子上移開,遲疑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糖葫蘆,咬下半顆。
裹在外面的糖衣甜津津的,里邊的山楂又略酸,嚼碎了酸酸甜甜的,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又咬下了一顆糖葫蘆的長寧看著這一幕笑得見牙不見眼,她真聰明,讓姐夫一人買一根,果然阿姐就沒數落她了。
這街口不僅有賣東西的小販,還有家中貧寒支了個攤子給人作畫的縣學學子。
對面街口那吃著糖葫蘆的一家三口實在是打眼,男子俊美非凡,女子笑靨如花,就連兩人帶著的那小孩,都玉雪可愛得緊。
書生頻頻往那邊看了幾眼,飛快地在紙上作畫。
樊長玉吃完糖葫蘆,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帶謝征去買紙墨,卻見他神色忽而一凜,大步朝對面街口走了去。
樊長玉往那邊瞧了一眼,發現只有個支著攤賣字畫的書生在那里。
怕惹出什么是非,樊長玉忙帶著長寧跟了過去“你干嘛去”
書生剛落完最后一筆,邊上忽伸出一只大手,一把就拽走了那副畫。
方才還站在對面街口吃糖葫蘆的男人不知何時已到了跟前,拽著他領口,白玉似的一張臉冰寒駭人“誰讓你畫的”
書生被那股子壓迫感逼得話都說不利索,結結巴巴道“小生小生只是瞧著公子和夫人一家三口甚是美好,這才抑制不住作了畫,如有冒犯,還望公子勿怪。”
樊長玉也在此時帶著長寧趕了過來,見他頗有當街打人的架勢,連忙扳開他拽著書生衣襟的手,“你這是做什么”
謝征沒說話,垂眸看向了拿在手中的那副畫。
書生工筆一般,但這幅畫勝在人物畫得極為傳神。
畫上樊長玉瞇著眼在吃糖葫蘆,他視線正好落在她臉上,似一直在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長寧在前方咬著一顆糖葫蘆回望著她們二人,亦是笑得見牙不見眼,眉眼里透著一股古靈精怪勁兒。
樊長玉看到這幅畫時,也驚訝“咦”了一聲,問那書生“你畫的我們嗎”
書生實在是怕這嬌憨小娘子邊上那煞氣沉沉的男人,趕緊點了頭,好聽話不要錢似的一溜串往外冒“夫人和公子郎才女貌,實乃天造地設的一對,就連小千金都生得如此可愛,夫人若喜歡,這幅畫就當小生送給二位的新年賀禮了,祝夫人和公子和和美美,明年再添一位小公子。”
樊長玉險些沒把嘴里的糖葫蘆簽子給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