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征掃了她幾眼,樊長玉后頸皮下意識一緊,生怕他下一秒就吐出什么殺人誅心的字句來。
還好這一路都沒被他嘲諷。
天色已晚,都決定暫住在這縣城一晚了,樊長玉還是決定帶著謝征和長寧晚間去看花燈,便沒回俞淺淺給她們安排的住處,先去下館子吃了個宵夜。
大年初一會在外邊吃飯的,都是家中還算寬裕的人家。
鄰桌一對年輕夫妻約莫是用完飯了,店小二前去結賬時,臉上帶著笑對那男子道“這位公子,一共是一兩二錢。”
那男子身板看著就斯文單薄,神情也有些唯唯諾諾的,似乎頗有幾分局促不安的樣子。
坐他身旁的女子道“他身上沒錢,我來。”
女子嗓門頗大,引得店內不少食客都看了過去。
有人低聲議論“一個大男人,在外邊吃飯還要女人給錢,真他娘的丟人”
“嘖嘖,怕不是個小白臉吧”
“那人我認識,是安家的贅婿,就是個吃軟飯的,也不知那安家娘子看中那軟蛋什么了”
男子面皮躁得通紅,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女子結賬后,他幾乎是低著頭逃一般地走出了店門。
謝征早已用完了飯,神情冷漠看著方才的鬧劇。
坐在他對面的樊長玉刨完第三碗飯,桌上的菜盤子也干凈得不能再干凈了,才心滿意足放下碗筷,沖店小二喊了一聲“小二,結賬。”
樊長玉飯量大,今晚又是年夜,點的菜還是豐盛,不過沒點酒水,貴不到離譜的地步去。
店小二清點一番后道“八錢銀子。”
樊長玉準備掏錢時,跟尊玉雕似的坐在對面的謝征道“我來。”
他和樊長玉容貌都極為出眾,在這小小的飯館里,本就分外引人注目,這會兒說話,更多人時不時地往這邊打量一眼。
樊長玉見他要付錢,想起方才那對夫妻的事,便也停了掏荷包的動作。
謝征一只手伸進懷里摸索時,臉色卻微微變了一變。
樊長玉見狀,忙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片刻后,謝征收回手,看向樊長玉“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