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搖頭“不要別的,只要隼隼。”
樊長玉知道小孩倔強起來頗為考驗人的耐性,她道“矛隼已經飛走了,它本就是適合生存在野外的,阿姐也找不到它。我能做的,就是你還想要一只,我就去野外給你逮一只回來,但你不要,只一味地哭。寧娘,你告訴阿姐,阿姐能怎么辦”
長寧委屈吸了吸鼻子,抬起胖手抱住樊長玉“對不起阿姐,寧娘不是任性,寧娘就是舍不得隼隼。”
樊長玉拍了拍小孩的后背。
長寧把頭埋在她肩膀處,甕聲甕氣道“開春了養小。”
樊長玉說好。
長寧站直身體,紅著眼眶道“小雞長大了,隼隼飛過看到就可以下來吃。”
以為哄好了小孩的樊長玉“好。”
不管怎樣,小孩總算是沒哭了。
樊長玉再次回到桌旁坐下,心情復雜喝完自己剩下的半碗粥,想到自己肉鋪里人手不夠的事,還是撓了撓頭問謝征“你一會兒補覺嗎”
謝征在她之前欲言又止那會兒,就看出她似乎有事要找自己幫忙,道“有什么事,你說便是。”
樊長玉便厚著臉皮開口“我豬肉鋪子今日開張了,但我還得去給俞掌柜酒樓里送鹵肉,你要是得閑,能去幫我看半天鋪子嗎我送完貨就回來。”
雖然他昨夜才說了要離開的話,這時候讓人幫忙似乎不太好,可樊長玉一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只能先壓榨一下他了。
謝征點了頭,樊長玉驟然松一口氣。
他若是拒絕了,她臉皮再厚,大抵還是要尷尬一下的。
她在人情世故上長進了一點,沒再把開工錢放在嘴邊,畢竟人家肯幫她是情分,她若是來一句給工錢,無疑就是踐踏了這份人情。
真要感謝他,不如在他走前幫他多備些東西,這類事后不動聲色的感激,才是真正的還人情,而不是一開始就做交易一樣承諾各種好處。
她和謝征都要外出,樊長玉不放心長寧一人在家,像從前一樣把長寧送到了隔壁趙大娘家去。
隨后才去巷子外攔了輛牛車,把鮮肉先送到樊家的肉鋪去。
單是那些肉就已經夠沉了,樊長玉和謝征便沒坐車,只跟著牛車一路走到鋪子那邊去。
謝征到這鎮上這么久,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里的早市,比不得京城繁華,但也出乎意料地熱鬧。
賣朝食的鋪子前,鍋爐前無一不是熱氣騰騰的,叫賣聲和吆喝聲混在車水馬龍里,人來人往,行色匆匆,是人間的煙火氣,也是這座小鎮的生氣。
到了鋪子,樊長玉剛端下一盆鹵肉,謝征隨后便把鮮豬肉全拎下來了。
樊長玉看了一眼,心下不由感慨,有人打下手果然還是輕松不少。
她放好鹵肉盆后,一邊把鮮肉往案板上擺,一邊告訴謝征那是哪個部位的肉,賣的價錢是幾何。
斜對面肉鋪里的屠戶娘子瞧見謝征這般好的樣貌,打趣道“長玉你可算是舍得把你夫婿帶出來讓大伙兒瞧瞧了這般俊俏一小郎君不怪你之前一直藏在家中”
樊長玉在俞淺淺那里被打趣慣了,如今再聽旁人打趣她和謝征,臉皮倒是沒那么薄了,道“嬸子說笑了,他之前一直在家養傷,最近傷好些了,我忙不過來,他才來鋪子里幫我搭把手。”
屠戶娘子也是知道謝征是樊長玉招的贅婿,才敢這般開玩笑,她年歲長了樊長玉一輪,知道很多上門女婿都會對自己的身份敏感,她那玩笑搞不好還會害得小夫妻倆回去吵架。
聽樊長玉一板一眼的解釋,當即也改了口“嬸子那話就是個玩笑話,小兄弟可別介意。”
謝征道“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