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出了什么事,長寧在這世上就無依無靠了。
還有言正,言正馬上就要走了,也不能因為她攤上這樣的官司。
樊長玉最終只能道“那掌柜的,還有什么事是我能幫上忙的嗎”
俞淺淺沖她笑了笑“你替我出謀劃策這么多,還不算幫忙么以后別一口一個掌柜的了,聽起來就怪生疏的,我雖長你六七歲,但你也別把我叫老了,就喚我淺淺吧。”
樊長玉明顯能感覺到俞淺淺待自己比從前更親近了些,她也沒在一個稱呼上多做糾結,當即就道“淺淺。”
俞淺淺笑得兩眼彎彎,又道“我聽說你帶了一車鹵肉過來,我這樓里今日是沒法賣了,你帶回去賣不完放壞了也可惜,這樣,你送到醉鯉飯莊去,我跟那老板交情不錯,他那兒今日正好有包席,正好用得上你這些鹵肉。”
她說著叫來樓里一個伙計,讓他帶著樊長玉一起去醉鯉飯莊,又同樊長玉結了鹵肉錢“這錢我先替醉鯉飯莊的老板付給你,回頭我再向他討。”
樊長玉推拒“你先解決樓里的事,這錢等醉鯉飯莊的老板給你了,你再拿給我不遲。”
俞淺淺把錢袋子放她手里“拿著吧,要是溢香樓還是沒保住,我指不定還得帶著寶兒來你那里蹭吃蹭喝兩天,可不能先欠你錢。”
她都這么說了,樊長玉只得收著。
去醉鯉山莊送完鹵肉后,樊長玉讓趕車的老伯把溢香樓的伙計送回了樓里,思來想去,還是去了王捕頭家一趟。
倒不是為了讓王捕頭幫俞淺淺,樊長玉知道王捕頭為人正直,若是縣令讓王捕頭帶著底下的捕快們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王捕頭不知縣令已有反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縣令當了刀,只怕下半輩子都得在內疚中度過。
萬一再被扣上個反賊的名號,更加得不償失。
樊長玉敲開了王捕頭家的門,開門的還是那個婆子,見到樊長玉卻不如之前欣喜了,一臉愁容“是樊家娘子啊。”
樊長玉問“王捕頭在家嗎”
婆子說“在的。”
遂引著她進屋,王捕頭夫妻倆都在正房,不知是不是樊長玉的錯覺,她總覺著王捕頭身上似有一股頹態,沒有之前英武了。
王夫人倒是笑著招呼她落座“長玉來了啊,是遇上什么難處了嗎”
樊長玉搖頭,道“不是,我來是想問王叔一些縣衙的事。”
王夫人面上頓時露出幾分為難道“你王叔怕是幫不上你什么,他已經沒在縣衙當差了。”
樊長玉驚愕出聲“什么時候的事”
王夫人嘆道“初二你叔去縣衙上值,就被告知說往后不必去了,說是之前查辦藏寶圖兇案一事不力,跟著你叔的那些小子,也全被換了下來,這縣太爺平日里不聲不響的,臨要調任了,才來這么一出。”
樊長玉卻是聽得眼皮一跳,這顯然是縣令知道王捕頭的秉性,怕王捕頭壞事,才提前支走了王捕頭。
她問“王叔知道縣衙里現在用的那些衙役是些哪里人嗎”
王捕頭搖頭說“沒去打聽,不過聽說都是專程找的些武藝不錯的人。”
樊長玉抿唇道“那些人可能是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