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男人遲疑點了頭。
樊長玉拿起船頭的船漿就扔了過去,與此同時,剔骨刀也擲了過去,她自己則操起那截被削得只剩兩尺來長的竹篙刺向疤臉男人。
三重攻勢下,疤臉男人根本躲閃不及,只能盡量避開直取他咽喉的剔骨刀,再伸手去截樊長玉刺去的尖竹,船槳迎面砸到他臉上,鼻根都險些被砸斷,鼻血也流了出來。
他卻沒料到,樊長玉手中那根竹篙也是個幌子。
樊長玉是忍著鉆心的痛用脫臼的那只手拿起的竹篙,她之前就試著把自己的手接回去,但她畢竟不是大夫,又是頭一回受這么重的傷,樊長玉也摸不準接骨的位置。
把手骨往上送后,眼下左臂雖能動了,可每動一下都裂骨一般疼,自然也使不上勁兒。
在疤臉男人截住竹篙時,樊長玉右手直接拽著他頭發把人摁進了水里,那一瞬她的眼神是發狠的。
疤臉男人死命撲騰,奈何摁在他腦后的那只手力道大得出奇,愣是沒能讓他撲騰起來。
冰冷的江水灌入口鼻,幾乎要嗆進肺里。
疤臉男人掙扎都弱下去了,樊長玉才拽著他頭發把人短暫拎起來,疤臉男人嗆得直咳嗽,不復威風,求饒道“女俠,你且饒我一命,往后我給女俠做牛做馬”
樊長玉想起那掛滿白布的靈堂和棺木里爹娘的尸體,眼神冰冷,再次把人摁進了江水里,片刻后才拎起來,帶著恨意道“你是不是為了藏寶圖截殺過一個金盆洗手的鏢師”
疤臉男人以為她是求財,連忙交代“那藏寶圖是假的,真的藏寶圖已在長信王手中,不過我經營清風寨多年,并不止清風寨一個落腳處,我所有的銀子都藏到了別處,女俠且留我一命,我將所有財寶都交給女俠”
樊長玉冷聲道“你這惡貫滿盈的人也配活昨夜清平縣死了多少人我且問你,那鏢師是不是你殺的”
疤臉男人混跡江湖多年,聽出樊長玉這是尋仇的語氣,忙道“不是我殺的,是老三下的手。”
仇人就在眼前,樊長玉渾身的血都在逆涌,她拽著疤臉男人頭發的手力道大得骨節泛白“你們山寨三當家殺的”
疤臉男人忙道“是是是。”
樊長玉喝道“都是一丘之貉,我先宰了你,回頭再殺你們山寨三當家替我爹娘報仇”
疤臉男人大喊“你是馬泰元的女兒馬泰元是個閹人,怎么可能有后人”
樊長玉一愣“馬泰元是誰”
疤臉男人道“四海鏢局的總鏢師,當年便是他責押送藏寶圖的,女俠稍微打聽一下便該知曉他的名諱。”
他頓了頓,又道“女俠莫不是尋錯了仇”
官府明明說的自己爹才是當年押送藏寶圖的人,怎地變成了馬泰元
樊長玉心中疑團萬千,喝問“去年十一月死于清平縣虎岔口的那對樊姓夫妻,不是你們清風寨的人殺的”
疤臉男人連連叫屈“弟兄們在清平縣干的唯一一票,便是昨夜那場,在此之前沒來清平縣殺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