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妹妹不都是脫險了么,為何這哨子會叫長信王的人拿去
謝征捏起那竹哨仔細看了看,冷聲吩咐“去查,被送到了薊州府的樊家那小孩是怎么回事。”
公孫鄞一聽跟樊家有關,也很快反應過來,問“落在長信王手中的,可能是那位樊姑娘的妹妹”
謝征抿唇不語,算是默認。
公孫鄞也沒料到竟是這么個烏龍,手中折扇開了又合上,終是抬眸看向他“若真是她妹妹,你打算如何”
薊州。
雖已是初春,但北地的冬天向來比南方走得晚些,院中的紅梅上依舊覆著層沒化完的薄雪,檐下的冰棱在日光下晶瑩剔透,緩慢地往下滴落著水珠。
樊長玉站在檐下望著掛著停在院墻上的兩只跳躍著啄食的雀鳥出神,腰背挺得筆直,只是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明顯有些憔悴。
從驛站失火長寧失蹤那天起,她幾乎就沒怎么合過眼。
妹妹被劫走了,她卻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
那日驛站大火,趙大娘抱著長寧往外跑,卻被人捅了一刀,當場就痛得倒地不起,眼睜睜看著長寧被一群蒙面人搶走。
得虧那一刀沒傷及要害,趙大娘才撿回了一條命。
官府調查后,猜測是尋仇,說對方既然選擇帶走長寧,而不是就地殺人,肯定會拿長寧當籌碼跟他們談條件。
但已經過去三天了,劫走長寧的人像是就此銷聲匿跡了一般,沒送來任何消息。
樊長玉自問沒結什么仇家,若說唯一可能會被報復的,也只有清風寨了。
但清風寨余孽也盡數被官府清繳,便是還有一兩尾漏網之魚,也萬不敢在薊州主城鬧出這般大的動靜。
那日救她的那些行為詭異的官兵,她本以為是山匪假扮的,最后卻從李懷安口中得知,盧城那邊怕薊州主城撤走了太多兵力無力剿匪,派了一隊輕騎過來幫忙。
不可能是山匪劫走長寧,樊長玉想起清風寨大當家說的,當年押送藏寶圖的并不是自己爹,而是一個叫馬泰元的閹人,她便懷疑到了迄今還是一團謎的爹娘的仇家身上。
她這兩天也四處打聽過關于四海鏢局和馬泰元的消息,發現那山匪頭子并未說假話。
唯一的突破口就只剩官府當初審訊那些黑衣人的卷宗了,樊長玉也是實在想不到法子了,才想著來找李懷安幫忙,看看關于她爹娘的死和她家兩次遭遇歹徒的卷宗。
下人進府通報后,她已在這前廳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因為心里壓著事情,坐久了憋悶,才走到廊下透透氣。
書辦從回廊另一頭疾步走來,見了樊長玉,客氣道“大人在文經閣,姑娘且隨我過去吧。”
樊長玉道了謝后,便大步跟上,這府上的秀麗景觀是半點無暇觀賞了。
文經閣燒著地龍,一進門便暖意襲來,初春的寒意全被擋在了屋外。
李懷安一生緋色官服坐于案前,正執筆批閱著文書,比起樊長玉初見他時的溫雅和氣,穿上這身官袍,他身上似乎多了幾分疏離和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