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下方的錦袍男子,正是趙詢。
他本想說武安侯那等身份,要什么女人沒有但想到跑了幾次都被眼前人抓回來的那女子,又禁了聲,轉而道“殿下說的是。”
隨元淮玩味道“退一步講,便是圈套,于我們又何干”
趙詢心中陡然一驚,明白他是想坐山觀虎斗,拱手道“殿下英明。”
隨元淮望著他,意味不明揚了揚唇角,趙詢在他的目光下,頗有些如芒在背,顫聲詢問“殿下為何這般看著屬下”
隨元淮笑了笑,“聽說你教那小賤種寫字了”
趙詢膝蓋一軟跪下了“殿下恕罪,屬下何德何能,教得了小公子,是小公子之前一直哭著要見俞姨娘,屬下這才哄小公子說只要好生讀書認字,殿下高興了,或許會讓他見俞姨娘。”
隨元淮似笑非笑道“你倒是會替孤做決定。”
此話一出,趙詢臉色慘白,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道“屬下該死,請殿下責罰。”
正巧屋外一中年女子進來送點心,見趙詢跪在地上,面露異色。
隨元淮單手撐著下顎,慢悠悠道“起來吧,蘭姨看著呢。”
趙詢絲毫不敢動,送點心的中年女子面色亦是一變,把點心放于案上后,退后一步跪下道“殿下,詢兒若做錯了什么,殿下責罰便是,莫要折煞奴婢。”
隨元淮噙著笑親自扶起中年女子“蘭姨這是做什么,若是沒有蘭姨,孤又哪有今日快起來吧。”
他的手因常年久病而帶著涼意,中年女子被他扶起時不經意觸碰到他手背,只覺冷得心驚。
隨元淮發現了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嘴角笑意愈深了些,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趙詢“阿詢也起來,你和蘭姨都是孤最親近的人,別動不動就跪。”
趙詢看向中年女子,見她微微點頭后,才帶著滿背的冷汗起身,恭敬道“為殿下盡忠是屬下本分。”
隨元淮笑笑不答話,他興致索然看了一眼案前的書卷,百無聊賴道“回頭讓人把那小賤種帶過來我瞧瞧,看他的書念得怎么樣了。”
趙詢垂首應是。
趙詢和那中年女子都出去后,隨元淮在自說自話般問“他們對孤還忠心么”
空無一人的書房內,卻從暗處走出一個影子來“趙家母子對殿下并無二心。”
隨元淮只是笑笑“繼續盯著。”
黑影又退回了暗處,似乎這房里壓根就沒多出一個人來過。
隨元淮大概是倦了,俊秀的眉眼里透出些許疲色,單手撐著額,望著書房窗外的景致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