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持續了似是幾分鐘,也可能是幾秒鐘,總之此刻的時間流逝,對于趴在地上的小簡寧來說,已經難有心思去注意了。
他看看面前這個絡腮胡的大漢,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大漢同時也在打量著他,眼底情緒意味不明,就在一大一小還在接著玩對視游戲時,后面又走來了幾個人。
走來的人里,男的大多都是留著絡腮胡,而女人則是穿著短裙長靴,長靴上還別著武器,看起來性感又迷人。
“老大,你杵在這兒干什么”
一個綠頭發的絡腮胡,身形要稍微清瘦一點,他從后面幾步走過來,在看見地上的卷毛小幼崽后,驚詫道“哪來的孩子這種商業運輸艦不是不允許帶孩子么”
“不知道。”
“唔,估計是哪個艦員的孩子,私自帶上來了。”
商業運輸艦在運輸過程中,要經過層層關卡的檢查,由于世道不太平,所以在危險性極高的商業運輸艦上工作,艦員都要經過嚴格篩選。
在這里養孩子,一聽就很有判頭。
綠毛蹲下來,很感興趣的盯上了簡寧。
簡寧的目光也從剛才的絡腮胡臉上,挪到了綠毛臉上。濃密的胡子遮住了他們半邊臉,但看他們深邃的眼睛還有挺拔的鼻梁,以及棱角分明的五官,都能看出來他們長得很不差。
比起上一伙壞人,這一伙壞人單是看長相,好像不太壞。
簡寧雖然做好了重新投胎的準備,但在還沒有丟掉小命前,他想再努力茍一茍。
“啊”
你好
還說不出話來的簡寧,白胖小手撐著地板,從趴的姿勢改為坐。他坐起來后,先是發出了示好的啊呀聲。
在察覺到幾個絡腮胡都聽不懂話,他也不氣餒,而是換了攻略。
剛才隨著他一起被丟的還有他的奶瓶,奶瓶骨碌碌的滾在距離他不遠的角落處,這個還剩下半瓶奶的奶瓶,是簡寧繼紅石項鏈跟小褲衩外,僅剩的財產
他爬過去,把奶瓶撿起來,由于拿著奶瓶不好接著爬,所以他用小胖手撥拉著奶瓶,然后一路撥拉到了綠毛面前,再重新拿起來。
“呀”
給你,保護費。
上輩子生存經驗豐富的簡寧,知道該怎么應付打劫。最好的辦法的是報警,其次就是花錢消災,穩住打劫者,不讓打劫者對自己進行人身傷害,最最次的是把打劫者給打趴下來。
眼下這種情況,簡寧沒法報警,也不可能憑著自己的短手短腳把壞人打趴下。他能屈能伸,選擇了上交自己最后一點兒財產。
綠毛看著被遞到面前的奶瓶,還有給他遞奶瓶的幼崽,怔了怔。
不止他怔住,就連他身旁的展饒,也挑了下眉。
兩個男人齊刷刷的注視著舉奶瓶的卷毛幼崽,幼崽仰著白嫩的小圓臉,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明明是畏懼他們的,卻又大著膽子來親近他們。
很奇怪。
他們還沒有見過這樣的小幼崽。
簡寧舉著奶瓶,藕節似的胖胳膊都酸了,奶瓶還沒有被接過去。
“這可不行。”
他在心里想著,同時大腦急速轉動著,不知道是不是轉的太快,腦袋還有點暈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