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期選擇妥協時,被摔在地上的小崽崽已經爬起來了。
小崽崽身上穿了機甲,相當于多了一層防護,所以剛才那一腳不是直接踢到他身上的。但他被踢的有點遠,所以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凌期叔叔,不走”
在機甲里晃了晃腦袋的小崽崽,再次沖了過來。他這次一把抱住了凌期的腿,小崽崽自己的重量再加上機甲的重量,這份力量還是很可觀的。
但凌期并不指望小崽崽能真把自己留下來。
他竭力控制著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冷靜一點。
“寧崽,聽話。”
凌期哄著小崽崽,他被人反扣著手臂,姿勢狼狽又屈辱,但他安撫小崽崽的語調卻是溫和的“叔叔出趟門,很快就會回來的。”
“你在家里等著爸爸,如果爸爸不回來,你就給哥哥打電話,讓哥哥來接你。”
凌期溫和又耐心的哄著幼崽,試圖讓幼崽挪開小屁股。
但小幼崽固執的抱著他的腿,死活都不愿意松開。
“凌期叔叔不走。”
小崽崽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來,他雖然人小,但卻很能感知到大人的情緒。他能感覺出來,現在凌期叔叔明明很害怕呀。
小崽崽自己雖然也怕怕的,但他現在穿了機甲,是帝國的小戰士
他不能讓害怕的凌期叔叔被抓走。
小幼崽的阻撓,讓抓著凌期的大人沒了耐性。
在男人的默許下,小崽崽連人帶機甲被人拎了起來。
“真是讓人厭煩的小孩兒。”
惡意的話語從陌生人的口中被說出來,總是被夸可愛的小崽崽,還是頭一次被人這么說“再敢不識趣,你的下場就會是躺在垃圾桶里。”
陌生人說完,再次將小崽崽給丟出去。
彩虹小機甲摔在地上發出“刺啦”的摩擦聲。
小崽崽顧不得管自己疼不疼,他又沖了過去。
一次又一次的被丟開,一次又一次的撞擊,很快,彩虹小機甲開始有了裂痕。
小崽崽知道自己的機甲很貴,所以平時穿機甲的時候可小心了。他上了那么久的機甲課,都從來沒有把小機甲弄壞。
回回穿完機甲回來,他還會跟爸爸一起,給彩虹小機甲抹上油油。
現在看著小機甲裂開,崽崽整只崽都呆住了。
“崽崽的機甲。”
小崽崽被弄壞了寶貝機甲,還要被搶走喜歡的凌期叔叔。
這巨大的打擊,讓從出生到現在就沒有吃過這種癟的崽崽,徹底繃不住了。
他的機甲腦袋被拆開了一半,小胖臉半露不露的。
凌期看見了他的小胖臉,那張小胖臉紅撲撲的,眼里包著淚花,表情卻沒有半點的退縮。
“崽崽要跟你們拼了”
化身小牛犢一樣的崽崽,這次沖到男人身上后,手腳并用的把男人纏了起來,然后開始拳打腳踢。
但幼崽跟成人的力量是懸殊的。
沒用太長時間。
凌期就被塞到了車里,一行人坐上車,揚長而走。
而趴在地上的小崽崽,機甲破破爛爛的,手背上跟小腿膝蓋都蹭破了皮。掉落的機甲碎片還不小心劃到了他的眼睛,他眼皮下面被劃出了一道血痕。
只差一點點的距離,他的眼睛就要被劃上了。
小崽崽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想要爬起來追車,但等他爬起來的時候,車子已經跑不見了。
沒能保護凌期叔叔的小崽崽,一瘸一拐的往前跑了兩步,然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一邊跑一邊接著追,直到路過的鄰居看見他,才把他給攔住。
“寧崽,你這是怎么了”
鄰居爺爺看著慘兮兮的小崽崽,簡直被嚇了一大跳。他錯愕的問道“你爸爸呢”
展希跟寧崽這父子倆搬到街上后,鄰居們本來不怎么注意他們的。
但小崽崽是個很熱情的性子,以前還挨家挨戶給他們送了包子,小家伙長得可愛,說話也好聽,所以鄰居們對他們家的印象還不錯。
他們知道這家人的經濟條件不怎么樣,但爸爸展希是個勤快人,不但把小崽崽打理的干干凈凈,還教的禮貌乖巧,招人喜歡。
眼下鄰居爺爺看著這么可憐的小崽崽,想抱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他走上前,不顧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小心翼翼的把幼崽抱了起來。
“走,進去找你爸爸。”
“嗚嗚嗚爸爸不在家。”
爸爸出門的時候,把星機給帶走了。
他們家里有兩個星機,一個是凌期的,一個是爸爸的。平時爸爸要是把星機給帶走,他就去玩凌期的。
鄰居爺爺在院子里沒找到展希,他想了想,回到家拿了自己的老年機。
“寧崽啊,你知不知道你爸爸的星機號”
鄰居爺爺把星機遞給小崽崽,要讓他撥號給爸爸。
小崽崽頂著亂糟糟的一頭卷毛,腦袋瓜卻很靈活。
他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淚,沒有第一個給爸爸打電話,而是第一個給路路叔叔打起了電話。
路路叔叔是帝國皇帝,小崽崽被路路叔叔抱在懷里哄的時候,被路路叔叔交代過
要是挨欺負了,就要找路路叔叔。
小崽崽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剛巧,路德維希一家三口在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