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不像鬼那樣可以一瞬間就痊愈、再生,木木野的痛苦只能靠著吃藥和涂抹外傷的藥來治療。
他早上起來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常,只是雙腳隱隱作痛,差點都要以為自己是在熟睡中夢游了。
現實終究不是噩夢,木木野相當清楚,昨天晚上大反派肯定是來過并且對他做了很惡劣的事情。
是想把自己的腳扳斷么腦海中忽然閃過這一想法,他不由打了個寒顫。
這個世界也太危險了一點吧,反派也好兇殘。
自己的人設也特別容易得罪反派,蹦跶多了,對方看他不順眼就能輕描淡寫地捏死。
小廢物抽了抽鼻尖,抱著自己的雙腳眼淚汪汪他肯定是是想讓我變成殘廢,讓我沒法開心地笑出來。
系統白眼,罵罵咧咧道那你怎么沒廢反派還會婆婆媽媽心軟嗎,你不要想太多了,可能就是昨天路走多了腳痛。
木木野失去意識后,系統也只能兩眼一抓瞎,不清楚昨天無慘對小廢物干過的事。
好、好像也說得過去。木木野撓了撓下巴。
小廢物雖然遵照著自己貴族公子驕矜的性格,但在路途難走時,還是會親自下來走路。
理由是他們兩個轎夫抬得太不穩重,自己的內臟都快被顛出來了,還不如親自下來走。
小少爺神情惡狠狠的,可是轎夫們卻知道對方的好心腸。
木木野少爺是貴族中算是善良的,除了語言上的不滿和兇狠,從來都不會真的對他們動手,已經比那些殘暴以虐殺戲弄人為樂的貴族們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小廢物揉了揉眉心,在床上打了個滾,盡管還是害怕和自己物種不同,而且還是身為食物鏈頂端的反派,但他仍然鼓起勇氣準備去做任務。
木木野莽得很,為了任務就是干,大不了就換下一個世界,他頭鐵。
反派現在還是小孩子的狀態吧,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也不會太兇殘吧。
他沒有任何底氣地穿上長襦袢,從睡到日上三竿的柔軟床榻中起身,極其不舍地離開暖和的被褥。
水谷家似乎沒有太多規矩,也有可能是他剛剛加入他們,昨天又趕了很久的路,想讓他好好休息一下,這才沒有立馬將他喊起來。
行李早就帶過來了,被侍女一件一件整齊地放在柜子里。床頭的柜子上橫陳著木木野今天要穿的色無地,也就是單色和服,上面織有暗紋,在移動間會有光芒流轉。
深色的藍色和服襯得他皮肉更加白皙,像是雪堆砌出來的,但那種白又絕非是蒼白,而是玉潤柔和的白,握在掌中都能愛不釋手。
他不知道自己正被人、不、被鬼惦記著,一派天真自得地溜達到正屋,在里面只看到了水谷太太跟水谷香奈。
見完禮之后,他就自然而然地問起了水谷先生與水谷俊國的下落。
“澤君談生意去了,為了支撐起這個家,他實在是太忙碌了。”水谷太太高掩著袖子,遮住涂得煞白的臉頰以及涂滿血紅顏色的嘴唇。
嬌柔的嗓音似乎在抱怨,卻飽含著自豪與驕傲。
“俊國在家也不能出來嗎”木木野歪頭疑問。
“他這是生了病,見不得陽光。”水谷太太不厭其煩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