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蕎和陳玉香順利拿了衣裳,結果回來路上就出了岔子。
家屬樓外頭的槐樹上,竟然坐著個小姑娘,瞧那模樣也就三四歲,穿著一件碎花棉襖,臉頰肉嘟嘟,晃著兩條腿悠哉悠哉的。
秦羽蕎見小姑娘爬那么高有危險,剛想叫人下來,人就自己動了,抱著樹干往下滑,結果滑到一半腳沒踩穩,眼見著就要摔地上,她幾步沖過去,將將趕上把人半抱在地上。
小姑娘倒沒什么事兒,可秦羽蕎跑得太快沒剎住車,腳踝扭了。
宋麗娥和李秀琴趕到醫院的時候,正見著人向秦羽蕎道謝。
溫倩聽說文工團同志救了自己閨女,連忙趕來道謝,手里還拎著一網兜蘋果。她男人是軍區營長,自己剛帶著閨女過來隨軍兩個月,就是小丫頭太皮,整日耍出新花樣。
“秦同志,真的對不住你,給你添麻煩了。”溫倩聽說人是舞蹈隊的,這下腳傷了,不是耽誤事兒嘛,因此心里更是愧疚。
“沒事兒,孩子沒受傷就行。”秦羽蕎躺在病床上,腳踝處給包了起來,隱隱發疼。
“快給阿姨道謝。”溫倩摸了摸閨女圓圓的頭。
“謝謝姨姨救了我,對不起姨姨,害你受傷了。”圓圓低著聲音開口,有些不好意思,說話時臉頰一鼓一鼓,隱約顯出嘴角的淺淺梨渦。
“沒關系的,以后注意安全啊,別把自己摔著了。”秦羽蕎瞧著這小姑娘的可愛模樣只覺得心里軟乎。她小時候也皮,在村里跟著大哥和二姐上山爬樹,照她媽的話說,像是三只鬧山麻雀,也就是參軍了,才逐漸有了正型。
宋麗娥認得溫倩,軍區二營長媳婦兒,兩人時常在家屬大院碰見。二人打了招呼,送走了溫倩母女,她又去找醫生問了情況。
秦羽蕎扭傷倒不嚴重,不過因為是舞蹈演員,腳傷了等于吃飯的家伙什砸了,怎么也得重視起來,好好將養著。
“宋團,我能跳,就稍微扭了一下。”秦羽蕎眼巴巴望著宋團,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虛捏著,留了條縫兒,以此展示就那么一下。
“還跳”宋麗娥白她一眼,“這要是加重了傷勢,你以后還跳不跳舞了你消停點,給我好好養著等好全乎了再跳。這次的匯演,領舞還是月慧來,另外再加一個獨舞補上。”
“你還年輕,跳舞不急于一時,可別留下病根。”
李秀琴在一旁看了會兒,知道人是救個小姑娘受傷的,看她的眼神更多了幾分贊許,現在軍隊里不僅追求業務能力,也重視政治思想覺悟,這位年輕同志倒是很有助人精神。
秦羽蕎看著宋團嚴肅的神情沒敢再吱聲,只能乖乖躺在病床上,哀悼自己逝去的領舞機會。
“你也不知道小心點兒,這腳要是廢了,你就得跟燕姐一塊兒退伍復原了。”趙雪娟聽了信兒趕忙跑來醫院,這會兒正替傷員削蘋果。
“我那時候哪能想到那么多啊眼見著那小姑娘就要摔下去了,小孩子要是摔了可危險”秦羽蕎接過蘋果,分了一半給趙雪娟,大口咬起來。
“這下可真便宜沈月慧了,你這到手的領舞飛了。”
“沒事兒,這回不成,我下回還能當”秦羽蕎本也憂傷,不過現下看著趙雪娟比自己還遺憾倒也釋懷了,“也得虧月慧一直跳領舞,這回時間那么緊,也就她能臨時頂上去了。”
趙雪娟和沈月慧向來不對付,主要是上回她聽到城里來的沈月慧說她們是半吊子出身,舞蹈水平不大行,那語氣可不大好聽。
“哼。”趙雪娟越想越遺憾,兩條辮子也跟著抖動起來,帶著幾分躁動,“我還找了軍報記者給你拍張照片呢,這下好了,雞飛蛋打。不行,我得找老鄉說說,那照片不拍了,不能便宜了沈月慧。”
“好啦,那下次拍,給我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