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大家已經自發鼓掌,黃春燕在眾人的目光中起身敬禮,環視一周。
“黃春燕同志入伍十三年,在咱們文工團一向兢兢業業,刻苦努力,參與了大大小小無數演出,和文工團一起上山下鄉走過無數地方。今天黃春燕同志將要退伍回家,大家鼓掌歡送。”
聽著熱烈的掌聲,黃春燕一一掃過自己的團長、教導員相伴多年的戰友們,百般滋味在心頭,一時哽咽險些說不出話來。
“我謝謝大家這些年的照顧,以后你們在團里繼續跳,好好跳,要給咱們舞蹈隊爭光”
在座眾人紛紛應好,看著黃春燕泛紅的雙眼,都有些不忍。秦羽蕎眼泛淚光,脆生生開口,活躍氣氛道,“燕姐,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輸給歌劇隊和話劇隊的。”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紛紛哄笑開,跟著附和,勢要捍衛舞蹈隊的地位,爭取在每次匯演上都拿一等獎。
宋麗娥看著這群青春可愛的姑娘,也難得開起玩笑,“別搞分裂啊。”
“那不會,我們第一,第二隨便她們誰都行,我們都支持。”沈月慧嚷著回話,倒是和秦羽蕎打了一回配合,真是難得。
“就是,我們都支持。”
宋麗娥看著舞蹈隊的人笑得更開懷。
班務會結束,舞蹈隊的演員們,男男女女,都涌上去關切黃春燕,離別總是傷感的。多年的戰友突然退伍離開,誰心里都舍不得。
呼啦啦一大群人在食堂吃了踐行飯,有說有笑好不熱鬧。
黃春燕是第二天晚上的火車,和對象一塊兒走。宋麗娥把人叫到自己家里吃午飯,當是給她送行。文工團每個人都像是她的孩子,誰走都難受。
這頓飯還來了三條小尾巴,黃春燕和宿舍的三人一起往宋麗娥家里走去。
宋麗娥家住家屬大院獨棟小院,在家屬樓旁邊。黃春燕左手腕被秦羽蕎挽著,右手腕被陳玉香挽著,只剩趙雪娟在一旁跺腳。
“不是,你們倆太過分了吧,好歹給我騰個地兒。”趙雪娟不滿地撅著嘴,像是能掛上油壺,人要退伍了怎么不給自己一點最后親近的機會呢。
“誰讓你出門動作慢。”秦羽蕎十分得意地晃晃腦袋,數落趙雪娟臨出門還非要重新編辮子的行為,因此失了先機。
“瞧瞧你們這些人,心腸一個比一個壞。不過燕姐肯定知道我的心意的,對吧”
黃春燕這兩天可是享受國家級待遇,這三個妹妹趁著最后幾天時間可黏自己,她心里也熱乎,“知道知道,一個比一個有心。”
“比誰是最少那個”三人盯著她,等答案爭寵。
“得嘞,我不說話了,惹不起你們還躲得起。”多說多錯,黃春燕決定謹言慎行。
“圓圓”秦羽蕎這邊剛爭完寵,轉頭就在家屬院門口見到了熟人,圓圓一家人。
只見程前面上隱有喜色,步履匆匆往外走,溫倩抱著圓圓站在門口送他。
“爸爸,早點回來。”圓圓跟爸爸揮揮手,又和秦羽蕎打招呼,“阿姨好,四個漂亮阿姨好。”
“哎呦,你這小嘴兒甜得嘞。”黃春燕一摸衣兜,兜里比臉還干凈,什么都沒有,想給小姑娘散顆糖都散不了。
幾人寒暄幾句各自離開,秦羽蕎轉身怔怔看著程前匆忙離去的背影,總覺得跟人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大概是和圓圓投緣,連帶著對她家人也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