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自己就呆住了,她立馬改口,“顧營長好。”
兩個完全不熟的男女面對面站著,沒人說話。秦羽蕎覺得這會兒空氣稀薄了,一時間腦子里亂哄哄,找不到話頭。
她低頭垂眼看到自己手里的地瓜干,準備打破這尷尬的氛圍,“顧營長,吃地瓜干嗎”
分食是最容易緩和氣氛的,畢竟吃人的嘴軟嘛。
顧天準挑挑眉,不妨又被人投食了,他也沒客氣,直接伸手。
顧天準手掌寬厚骨節突出,手指細長,青筋明顯。由于常年訓練,大拇指根部和食指都有明顯的繭。秦羽蕎眼睜睜看著那骨節分明的大手往自己的地瓜干袋子里一抓,只有一個想法
這手真大啊,一抓就是一大把,秦羽蕎懷疑他要是認真抓,能把袋子里的地瓜干全抓走咯。
地瓜干入口,甜津津地,甜得顧天準差點皺眉,他三兩下嚼完一根地瓜干,隨口問道,“你們剛剛聊什么呢”
“啊”秦羽蕎和他非親非故,況且和王武相親也沒成,自然不愿外人知道,只敷衍兩句,“就隨便聊聊天,王副連有事兒先走了,我我也先走了,再見”
說罷,甩著兩條辮子轉身就要往文工團方向趕。
“秦羽蕎同志。”顧天準直接將人叫住,沒給她半分走動的時間接著道。
“你們剛剛聊的什么,我可以代替他和你聊。”
秦羽蕎停住腳步,轉身看向顧天準,眼里帶著幾分震驚幾分驚訝。她心里直犯嘀咕,人家可能以為她和王武隨便聊天,壓根不是那種意思。
不過她心理建設還沒做完,又聽著對面的男人拋下重磅炸dan。
“相親是什么流程需要我先做一段自我介紹嗎”
秦羽蕎
她眨眨眼睛,長長的羽睫撲閃撲閃,襯得一雙眼睛亮晶晶,就是里頭的情緒過于復雜。
他怎么會突然說要追求自己,況且他不是快和李團長閨女好上了
“顧營長,您開玩笑呢吧。”
“秦羽蕎同志,我沒開玩笑。哪有人用這種事情開玩笑的,這是不負責任的表現。你剛剛不是和王武相親嘛,他走了,這會兒能輪到我不”
顧天準挺直身子,理了理軍裝,一副排著隊準備閃亮登場的架勢。他剛準備再乘勝追擊開口說話,卻突然見到前方迎面走來一男一女。
“秦羽蕎”
林蔭小道,狹路相逢,沈月慧乍一看見秦羽蕎面色有些慌張,她旁邊站著個男人,秦羽蕎沒見過這人,不過大體也明白是誰,文工團都知道沈月慧有個青梅竹馬的鄰居,一直喜歡她,后來還追著人入伍來了。
不過兩人似乎一直沒在一塊兒。
沈月慧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自己的事兒,用力撇清關系,“這是我同鄉,今兒找我是給我帶家里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