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找你的,找小秦同志的。”說完率先下樓了。
“啊”
趙雪娟和陳玉香挺驚訝怎么大晚上了還有人來找秦羽蕎,忙催她出去。
秦羽蕎心里有數,她緩緩起身,在兩人的注視中出門。
宿舍在三樓,秦羽蕎平日走得快,蹦蹦跳跳就下去了,可現在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直到一樓拐角處時還停下了腳步,雙手摸了摸辮子,又把本來平整的衣裳理了理。
深呼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文工團單身宿舍樓前,空無一人,唯有天上高懸的銀鉤灑下點點銀輝,照出一地寂寥。
秦羽蕎走出宿舍樓四處張望,終于在遠處的一棵榕樹下見到了一個白衣身影。
顧天準今天沒有穿綠軍裝,反倒是穿上了一件白色襯衣,像是新的,高大的身材將襯衣撐得挺括,下身是一條黑色長褲。
黑白裝,隱在月色里,沒在榕樹下。
秦羽蕎走近看到男人的臉,突然想起今天趙雪娟說的三十六計里的美人計。
他不會是打算這么追求自己吧
該死的,還挺有用秦羽蕎努力穩住心緒,站定到顧天準面前。
“秦羽蕎同志,你好。”顧天準聽到動靜,回身率先開口和她打招呼。
“顧營長,你好。”
“今天剛回來,一身臟的,我回家換了衣裳再過來。本來想著這么晚了會不會擾了你休息,不過要我等到明天確實也太難了。”
顧天準特意回家沖澡換了衣裳,把自己收拾干凈再出門,總不能臟兮兮出現在追求對象面前。
“嗯。”秦羽蕎靜靜聽著,雙唇緊抿才能止住笑容漾起,可是眼神里的點點波動還是出賣了她。
“你們最近都在練舞嗎”
兩人說著話沿著路邊走,月光照映著兩條長長的影子。
“天天待在練功房呢,舞蹈老師要求可嚴格了。”
“那挺好,其實”顧天準來之前列好了四項追求計劃,都是他看愛情小說學的,不過這會兒他突然不想照著做了。
“其實從第一回我們在醫院見面,我就覺得你是個挺挺特別的女孩兒。沒想到在開春匯演上又見到了你的另一面,我從來沒見過有人能在舞臺上發光,非常耀眼,能讓人只看到你。那一刻起,我就想,我喜歡這個女孩兒,我要追求她。”
秦羽蕎這是第二次聽到他親口說要追求自己,可第一次的時候她對顧天準沒有不熟悉,聽到這話更多的是驚訝;然而這次不同,這句話太有力度,震在了她的心上。
“我從來沒有追求過誰,也沒什么經驗。我聽我一好哥們說過不少他追求自己媳婦兒的經歷,經常給人送花送禮物什么的,背情詩的,我也想給你送點什么。”
說罷,顧天準將一直緊攥的右手舉到半空,停在秦羽蕎面前,緩緩打開。
只見他粗糲的掌心安靜躺著一枚子彈。
“我16歲第一次打仗,就是這枚子彈擊中我心臟上方,差點要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