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夜好夢的陳玉香得知秦羽蕎和顧營長談對象了,驚得張大了嘴,真是沒想到啊。不過得知自己是第二個知道此事的,她也很滿意。
這是她們宿舍的小秘密。
對于休息日二人的第一次約會,趙雪娟和陳玉香比本人更積極,非要給她出主意。反倒是秦羽蕎天天忙著練舞,整日待在練功房和排練廳里。
開春匯演的表彰下來了,舞蹈隊的芭蕾舞劇紅色娘子軍榮獲集體一等獎,作為領舞的秦羽蕎評上了個人一等獎,沈月慧個人二等獎。而歌劇隊的我的祖國也榮獲集體一等獎,唯有話劇隊只評上集體二等獎。
宋團親自把集體獎狀給舞蹈隊貼上了,又給獲獎的個人發了獎狀。
文工團三個隊伍的隊員們集體鼓掌慶賀,其中當數趙雪娟和陳玉香拍掌拍得最大聲,看著秦羽蕎為她高興。
可是評上二等獎的沈月慧不大高興,同樣如此的還有話劇隊。
下午練功的時候,沈月慧要和幾個舞蹈隊隊員一塊兒排練舞蹈,提前約好樂手趙斌配樂手風琴,結果臨了人卻被話劇隊攔下了。原來今天下午話劇隊也突然來找趙斌彈鋼琴配合排練。
本來文工團樂手沒這么緊張,奈何今兒另外三個樂手,一個請假,一個生病,一個外出修樂器去了。
可不只能找趙斌嘛。
按理說趙斌先和沈月慧她們約好了,自然該先給舞蹈隊排練,但是話劇隊的李晴是老資歷了,趙斌是左右為難,這先去誰那兒都不好使。最后沈月慧和李晴吵了起來。
要說沈月慧以前也挺愛護自己形象,輕易不會在外頭鬧脾氣,但是今天看著秦羽蕎拿了一等獎,她心里本就難受,現在找個樂手又受氣,真是憋得慌。
“李晴,你別仗著在文工團待得久就欺負人,樂手是我們先約好的,就該先給我們用。”
“憑什么啊我們話劇隊著急排練,你們等等怎么了”
“我們舞蹈隊可是才拿了一等獎,你們就拿個二等獎,當然應該是你們等我們。”
“二等獎咋啦沈月慧,你不也拿的二等獎,你能耐咋不拿個一等獎啊”
吵起架來,總是挑最尖利的針往最戳心窩子的地方扎,哪兒疼扎哪兒。話劇隊是這次文工團在開春匯演里唯一沒有節目拿到一等獎的隊伍,沈月慧個人又只拿到二等獎,雙方都聽不得這些,大戰真是一觸即發。
舞蹈隊和話劇隊各自有人在勸架,可也攔不住上頭的人。
秦羽蕎從外頭回來聽說了,一進練功房就聽到兩人的吵架聲,聽起來都動了氣。
李晴,資歷老,脾氣爆,屬于有什么說什么的,俗稱的說話不過腦子,話劇隊沒得一等獎,她心里不舒坦,總得找個由頭發泄發泄。
她罵起架來像連珠炮,對比對面的沈月慧,氣勢更足。
不過沈月慧也不是服軟的,她文化水平高些,總能挑到李晴話里的漏洞反擊回去,瞧著倒像是棋逢對手。
秦羽蕎沒有第一時間上前去,先找陳玉香耳語兩句,這才往前擠。
“趙斌,怎么吵起來了”她擠進人群先開口問趙斌,倒沒管沈月慧和李晴,讓趙斌自己把來龍去脈說清楚,省得以后有人覺得舞蹈隊給人使絆子。
趙斌夾在中間是兩頭難做,說完由來便大吐苦水,“這不一個個來就行嘛,大家急什么”
“一個個來可以啊,先來話劇隊。”李晴倒是咬著不放。
“這”趙斌看看沈月慧,這人也不答應。
“晴姐,你看看今天樂手就趙斌有空,我們隊先跟趙斌約好了的,你們等會兒吧。”
“不行,我們著急排練,你們可是拿一等獎的隊伍,少練會兒無所謂的,我們不行,我們得抓緊咯。你們說是不是”李晴問話劇隊隊員。
“是”
“對”
李晴看沈月慧瞪著眼睛又想罵架,卻被秦羽蕎攔住,這人露了個好臉笑著應聲,心中頓時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