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羽蕎緩了一陣才好些,她撫著臉,想起夢里猶為真實的一幕,不禁心有余悸,“我夢到一個小姑娘,就這么小點。”
她用手比劃了個高度,接著道,“被人拐子抱走了,我在夢里面使勁追用力跑,可是怎么追都追不上,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追不上。”
“不是做夢嘛,你也別難受。”趙雪娟剛從水房洗漱回來,進屋就聽到秦羽蕎說的話,只安慰她,“下半夜的夢是吧,都是反的,說明你追上了,把人給救回來了。”
“對呀,都是假的,就是個夢,你快起來吧,要遲到了。”陳玉香上前拉著秦羽蕎的手,把人給拉起來,臨了推著她肩膀往前走,催促她去水房。
“好。”秦羽蕎聽到要遲到了,趕緊加快了動作,甩甩頭將那個噩夢忘卻。
今天文工團舞蹈隊要排一出大戲草原女騎兵,有八個舞蹈演員上陣。秦羽蕎宿舍三人,沈月慧宿舍三人,另外還有來文工團年歲不久的兩個隊員。
草原女騎兵以蒙古族舞蹈為主,中間穿插著大量跳躍,奔跑的舞蹈動作,對腿部動作要求較高。
換上具有蒙古族風格的演出服,秦羽蕎和沈月慧共同領舞,站在中間位置,兩人兩側各站三人。
不同于之前練習的追求精致與柔美的舞蹈,這出大戲的舞蹈大氣磅礴,動作充滿了力與美,展現了在遼闊草原上騎馬馳騁的女兵英姿颯爽的形象。
排練一開始十分順利,大家私下拆分動作進行練習,合演時也默契十足,舞蹈老師在一旁仔細觀看,記下不夠完美的地方,以便排完完整的一遍再指導。
“哎呦,沈月慧,你撞著我了。”趙雪娟正演著騎馬動作,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揚在空中揮舞,瀟灑自在,不妨和身側的沈月慧撞個正著。
這個動作本來是所有人“騎馬”向西行,可沈月慧竟然弄錯了方向,與趙雪娟撞上了。
其他幾人繼續動作時都朝她望了望,心下難免詫異,沈月慧跳舞很少出岔子的,今天怎么會犯這種低級失誤
“我沒注意。”她喃喃兩句,調轉方向繼續動作。
結果沒過幾拍動作,沈月慧又和秦羽蕎撞上了。秦羽蕎正做一個俯身彎腰的動作,一不留神被她撞上,退了一步才穩住重心。
看著今天沈月慧有些恍惚,心不在焉的,她站定后才問她,“你怎么了”
“沒事。”沈月慧倒沒多談,就是看著眉毛擰著,有些郁結。
這幾天拍大戲忙,秦羽蕎只抽空和顧天準各自晚飯后見了兩回,兩人一塊兒走走,隨意說說話,日子倒過得快。
轉眼到了圓圓生日那天,文工團下午沒課,大家自己練舞。秦羽蕎在快到晚飯時候自個兒溜了。今兒溫倩在家里給圓圓做了一頓飯慶賀,小姑娘邀請了喜歡的漂亮阿姨秦羽蕎一塊兒來家里吃飯。
秦羽蕎先去供銷社稱了半斤什錦糖,一毛二一斤,十根脆麻花,五分一根,攏共花出去一塊一,拎著紙袋子來到家屬大院。
上回去宋團家吃飯,秦羽蕎倒是來過家屬院,不過這是頭一回上三號家屬樓。
家屬樓是青磚樓,十來棟錯落有致地分布,一共四層樓,每樓六戶人家,每層樓最右邊是公用水房,一層有公用廁所。
圓圓家住在305,秦羽蕎踏著樓梯上樓,這會兒正是晚飯點,不少隨軍家屬都在炒菜做飯,裊裊炊煙升起,帶著飯菜香味,勾得她饞蟲大動。
三樓的六戶人家,最外邊四家和圓圓家門口都堆了些雜物,生火做飯的爐子靠墻放著,用木板搭了個臺面放著簸箕,里頭還放著一顆大白菜。
墻上掛著菜板,上頭牽了繩索晾衣裳,一床紅色格子床單正隨風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