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后,距離秦羽蕎和沈月慧前往京市學習的日期越來越近。
這天,秦羽蕎正在宿舍收拾行李,去京市要待一個月,怎么也得帶些東西。
兩身軍裝軍褲,在那邊還能出門,她琢磨著再帶了兩件襯衫和兩條裙子,幾雙襪子,貼身衣物,另外再裝了一面小圓鏡,一把小木梳,蛤蜊油
不知不覺就塞滿了行李袋。
“秦羽蕎”趙雪娟帶著滿身怒氣沖進來,站定到她跟前,瞪著她不說話。
秦羽蕎正把行李袋里衣裳壓嚴實,這才把扣子扣上,她頭也沒抬,“怎么了誰惹你了。”
二人戰友多年,聽她聲音就知道生氣了。
“你”
“我”這下秦羽蕎抬頭了,擰眉看著趙雪娟有些不解,“我怎么可能惹你”
趙雪娟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滿地盯著她,一直沒說話,想起半小時前見到沈月慧的場景。
半小時前
趙雪娟在食堂吃了午飯往宿舍走,正巧在半道碰上沈月慧和秦凱也往宿舍走,文工團人都知道沈月慧有個青梅竹馬,因此等秦凱回去了,自己和沈月慧一道上樓時,忍不住打趣她。
“沈月慧,你相好來啦”其實這話文工團的人沒少開玩笑,大家都知道兩人沒在一塊兒,但是都覺得二人般配,因此愛開玩笑。趙雪娟也是隨口一說,誰成想卻叫沈月慧起了疑。
無他,因為秦羽蕎是真知道這事兒,而趙雪娟和她關系最好,秦羽蕎要是說出去,趙雪娟保準是第一個知道的。
“你知道了秦羽蕎這個騙子”沈月慧是個直腸子,當即就覺得秦羽蕎出賣了自己,真把自己和秦凱談對象的事兒說出去了。
“你干嘛罵蕎蕎啊莫名其妙的。”趙雪娟和她開個玩笑,這人還罵起旁人來。
“就是秦羽蕎跟你說的吧”沈月慧站在臺階上忿忿不平。
“說什么”
“你少裝傻,我和秦凱談對象的事兒,就是秦羽蕎跟你說的,你們倆關系好,就差穿一條褲子了。我們明明說好了,她替我瞞著,我替你她瞞著怎么能說話不算數呢”
趙雪娟聽她自言自語半晌,迅速抓住重點,“你真和秦凱談對象啦”
要知道,之前文工團內部都傳呢,說沈月慧一直沒和秦凱在一塊兒是看不上他,有人覺得她想嫁個大軍官。
“你別裝了,剛你不都說了嗎這會兒想替秦羽蕎掩飾了”
“掩飾什么啊等會兒,你說她替你瞞著你和秦凱談對象的事兒,那你替她瞞什么”
“她和顧營長談對象的事兒啊。”沈月慧說得漫不經心。
趙雪娟一聽這話更驚了,這事兒是自己宿舍的小秘密,全文工團加起來攏共就自己和陳玉香知道,沈月慧怎么知道的
“你聽誰說的可別瞎說啊。”
“哼,我瞎說秦羽蕎自己都承認了,你還裝。”
“什么時候”
“就匯演結束后沒幾天,三月底吧”說完沈月慧施施然走了,獨留趙雪娟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