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什么”這一問倒把孟桂芬問到了,村里人這么多年一直就叫她六姐六姐,壓根不記得姓了。“老秦,你記得不”
“沒印象,她平日也少跟大伙兒處,就愛往小孩兒堆里湊。要想知道得問問大隊長去。”
“那她哪一年去的昭城啊”
“哪一年這不清楚,我嫁過來的時候她都結婚好幾年了,我沒怎么見過她,聽說是跟著男人出去過一陣,說是在昭城有親戚,兩三年才回來一兩次,也不知道在外頭忙個啥。不過我記得我生我們蕎蕎幾個月大的時候就見過她,1956年,她還上門看我們蕎蕎,盯著眼睛都不帶眨的,說是蕎蕎漂亮。”
孟桂芬說著話,想起來那時候人多風光,“我們村第一臺電視也是她家買的,估摸在外頭掙錢了。不過這人心還是挺好,大伙兒上她家看電視就沒有不同意的,還特喜歡小孩兒。”
“嬸兒,現在能不能去找找大隊長,順便我再借個電話。”顧天準心下大駭。
孟桂芬不知道閨女對象怎么傍晚了還要打電話,只當是人軍區有啥任務,因此火急火燎帶著去了大隊長家。
大隊只有一個搖把子電話,這會兒鎖在辦公室,大隊長拿了鑰匙才開了門,“怎么這么急啊要是擱別人我可不答應。我看人是軍人,不能耽誤事兒。”
“謝謝隊長。”顧天撥著昭城軍區的電話,轉念想起,“隊長,秦家隔壁的六嬸兒姓什么啊您記得嗎”
“六姐啊,她姓什么你別說,還真不記得了,大伙兒都這么叫了她幾十年了,叫習慣了,估摸得回去找找登記簿。”
“那麻煩您幫忙找找,很著急。”
顧天準這頭電話轉接到二營,他讓通訊兵去找程前。
“隊長,我跟你一塊兒去。”孟桂芬是個熱心腸,怕不是有啥大事兒,不能耽誤。
顧天準等了一會兒,電話那頭終于有人了。
“喂。”
“程前,當年拐走你妹妹的劉姐全名叫什么”
程前突然被人通知有電話,竟然是顧天準,“不知道,那兩人販子說大家都叫劉姐,你怎么問這個”
“那除了長相普通,跛腳還有沒有其他信息”
說到這事兒他就嘆氣,“就是腳有些瘸,臉上說是沒什么特征,也沒長顆痣啥的,要是有明顯的特征就好了,趙哥說了,跟那兩人販子審訊半天,他們只說劉姐長得很普通,丟人堆里都不顯眼那種。
對了,李春花說她很會跟小孩兒打交道,要是就看外貌壓根想不到這人是個人拐子。”
顧天準想起剛剛聽到的關于六姐的消息,心里有了猜測。
“小顧啊,找著了。”孟桂芬走到大隊辦公室門口,“姓劉。剛碰見村里老人才想起,叫她六姐就是因為姓劉,開始都叫劉姐,后頭全叫成六姐去了,加上她說自個兒排行老六,就這么應下了,反倒后頭大家把她名兒都忘了。”
“喂”程前發覺電話那頭沒了聲音,喊了兩聲,“你干嘛呢”
“程前,你妹身上有什么特征嗎”
“我妹,臉上兩個梨渦。長得好看,眼睛特漂亮”說著話,程前有些說不下去了。
“其他呢,身上。比如手上有什么的。”顧天準想起秦羽蕎上回跟自己說的話。
程前這才把注意力轉移過去,“她手臂和后頸上都有一個小紅點。”
說完,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突然打電話問我這個干嘛難道你有劉姐的消息了”
“程前,你妹妹應該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