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么”章如茵心情好,氣色也好了不少,只勸慰孟桂芬,“讓他們哥倆喝。”
“也別喝太多了。”秦羽蕎在一旁提醒,“當心吃了酒頭痛。”
秦雪蓮特意從隔壁村過來送小妹,她往秦羽蕎碗里夾了一塊土豆坨坨,“趕緊吃,下回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吃到。”
“二姐,你說的什么話我指定常回來。”秦羽蕎想起在昭城軍區一年就能回來探親一次,以后這時間還得掰成兩瓣用,確實緊張。
“行,你記得我們就好。這回你找著爸媽了,姐心里也高興。”秦雪蓮說著有些傷感,總覺得自己妹妹要跟人走了,聲音也變了調。
“你哭什么,我永遠是你妹啊,以前你可帶我爬樹呢,沒少讓我摔屁股墩兒,我都記著。”
“你還記著這個啊誰讓你笨,學個爬樹半天學不會。”
兩姐妹像小時候似地逗起嘴來,秦羽蕎感覺又回到了從前,“你放心,我這回有兩個爸,兩個媽,兩個哥,可是還是只有一個姐。”
秦雪蓮聽了這話,心里舒坦了,自己是她唯一的姐,這多得意啊
程前正喝了一碗臘肉蘿卜干湯,聽到這話眼皮一跳,看向秦家老大秦正楊,兩人正好都看向對方,相視一笑。
沒錯,前兩天家里人說起來秦羽蕎有兩個哥了,得分個順序,程前因為比秦正楊小一個月,從大哥淪為二哥。
他恨啊自己當年怎么不努力點,早點從媽媽肚子里出來
秦正楊性子木訥些,小時候領著妹妹也是少說話多做事兒,尤其是兩個妹妹都挺皮實,更顯得他沉穩不少。
“蕎蕎,你自己多注意身子,我們都挺好的,不用擔心我們。”秦正楊給妹子盛了碗湯。
“我知道,大哥。”
程前聽到這個稱呼,眼皮又是一跳,心梗地喝了一大口。
秦羽蕎吃個飯是忙前忙后,把家里人都照顧到了,沒辦法,她現在可是兩家人的寶貝疙瘩,愁人啊
等給兩個媽媽夾了菜,給兩個爸爸倒了酒,給兩個哥哥盛了湯,給二姐舀了飯,給兩個侄子發了糖,她終于忙活完高高興興坐下吃飯,突然想起好像冷落了誰。
自己旁邊的顧天準不時和旁邊人說著話,面對秦家和程家長輩的問話也回答地挺好,就連程前也不時和他聊上幾句軍區的事兒。倒是自己一直把他忘了。
一筷子臘肉進了碗里,顧天準順著那雙筷子看過去,是秦羽蕎笑盈盈的小臉。
“多吃點。”
顧天準看著這人終于想起自己了,“忙壞了吧”
“是。”
“我以為你把我給忘了。”看著她跟兩家人跟前忙來忙去,笑得嘴角都下去過,他也高興。
秦羽蕎就該是這樣的,一直笑著。前幾天剛和她親爸親媽相認,姑娘時長都是哭著的,哭得他心里也發疼。
顧營長還會抱怨呢,秦羽蕎有些詫異,她狡黠一笑,伸手從桌子下頭扯了扯他衣角。
待人伸手下來,便用小拇指勾了上去,在他掌心撓了撓,還沒等顧天準抓著她的手,就抽了回去,“再給你一塊臘肉,我惦記著你呢。”
顧天準勾了勾唇,把臘肉送入嘴里。
村里有什么事兒都瞞不住,小河村里外姓不多,大部分村民都沾親帶故,扒著族譜往上倒騰倒騰,總能找到點關聯。村里人關系也挺親近。秦家閨女的親爸親媽找來的消息一會兒就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