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前也是個好性子,任憑媽和妹妹說,嘴角都是笑意。
“好。”
程勝康從外頭回來,他剛出門去了趟百貨大樓和友誼商店,給閨女買東西。他這么些年,職位一升再升,也攢了些錢,現在閨女回來,怎么也得好好養著。
港城的紅紗巾,紅頭繩,y國的白色布拉吉,他沒敢多買,擔心閨女不喜歡,到時候讓她自己挑去。
一進屋,正好見到秦羽蕎在擺碗筷。
“蕎蕎,讓你哥忙去,程前,過來擺碗。”程勝康看著閨女,總是不知道怎么跟她相處,自己四十多了,和閨女缺失了二十多年的相處時間門,他顯得拘謹又緊張,尤其是閨女和兒子不一樣,程前要是不聽話,能揍一頓,敢頂嘴,能吼兩句。
這小姑娘的心思他猜不透啊,說話也得時刻注意音量,擔心自己兇了她。他一直在軍隊服役,嗓門自然是大的,聲音洪亮如鐘,這會兒壓得又低沉又輕柔。
“爸,你忙什么去了”秦羽蕎給他倒碗涼白開,“喝點水,外頭還悶著呢。”
“哎。”程勝康把一碗涼白開干了,閨女倒的水就是甜。
他把手里的東西獻寶似地給閨女看,“你看看喜歡不,爸不知道你們年輕人喜歡什么,問的百貨大樓售貨員,人說這是現在京市小姑娘最愛穿的裙子,你穿著肯定好看。”
秦羽蕎一眼看到親爸手里的衣裳,紅的鮮艷,白的素凈,樣式簡單大方,不得不說,挺有眼光的。
程勝康頭一回給閨女買東西,心里難免打鼓,尤其是秦羽蕎就怔怔看著衣裳沒開口,難不成不喜歡
“你要是不喜歡這個樣式的,咱們去百貨大樓換一件,你自己挑。”
“沒有,我很喜歡,爸,謝謝你。”秦羽蕎想起下午親媽給自己看的幾個月大的衣裳,又看一眼親爸忐忑不安的眼神,“你真會挑,怎么就知道我喜歡這樣式的。”
程勝康一聽這話頓時松了一口氣,還得意起來,朝一旁的章如茵挑挑眉,十分嘚瑟,“看見沒,我的閨女我了解她,閨女喜歡”
章如茵飛他一個“嫌棄”的眼神,“不稀得說你,吃飯了。”
“奶奶,吃這個不”秦羽蕎坐在胡夢珠身側,耐心給奶奶夾菜。
胡夢珠牙掉了好幾顆,咬東西費勁,得專挑軟的吃食。
不過現在她吃什么都高興,薄唇嚼著孫女夾的菜一直咀嚼著。
一桌菜被程家人吃得精光,什么都沒剩下。
秦羽蕎在京市待了十來天,程前因為請假時間門短,沒兩天就先回昭城軍區了。
兄妹倆約好在昭城見。
在京市,秦羽蕎什么事兒都不干,就陪著媽媽和奶奶,祖孫三代倒是相處融洽。
程勝康每晚回來,總要和閨女聊聊天,過去缺失的感情得一點一點用時間門彌補回來。
程家找回了被拐小閨女消息沒有大張旗鼓宣揚,可還是在街坊四鄰中傳開了,這年頭真沒有什么能捂住的消息,不少鄰居都上門道賀,不管是誰,總要說上一兩句。
和章如茵相熟的鄰里變著法兒的夸贊,“一看你們蕎蕎就是親的,和你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模一樣。”
“是啊,那眼睛,真就是一樣的,那鼻子嘴巴也像你,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