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倩自然是沒有二話,況且她也饞軍區外頭河里的魚,長得大只不說,還很鮮美。
“盡管來,我可把鍋備好,等著了。”溫倩看一眼小姑子,“蕎蕎到時候也得來。”
“好。”
顧天準在門口等著她,程前本想送妹妹回文工團,結果被媳婦兒一把拉住,如花美眷白他一眼,數落他沒眼力見。
“人小年輕談對象,你跟著湊什么熱鬧”
“婚還沒結呢,我們程家還沒認他啊。”程前拽起大舅哥的架子,一朝翻身,得意洋洋。
“瞧你那德行。”溫倩拍他胸膛,就連煩他都是嬌嗔,“可別把你妹妹的婚事給攪和了。”
“那哪兒呢啊,我就是考驗考驗這小子,我們程家的閨女他隨便就想娶了不過,顧天準這人,橫豎我也放心,認識了十多年,他人怎么樣我還是清楚的。”
程前攬著媳婦兒進了屋,身后噠噠噠跟著正吃著點心的圓圓。房門關上,還能聽到溫倩跟男人埋怨閨女吃個點心到處掉點心屑的聲音
月色正好,清風拂面,銀白月光灑在地面,一席銀面迎來送往。
顧天準和秦羽蕎安靜地走著,誰都沒說話。快二十來天沒見,現在單獨待著,兩人都有些拘謹。
“幾點到的”顧天準先開了口。
“下午三點。”秦羽蕎說起這事兒忙問他,“嚇到沒”
傍晚的時候,顧天準見到秦羽蕎時,一向清冷的眸子都染上了亮色,少有見他如此。
秦羽蕎有些小得意。
“你就是準備嚇我的”他微微俯身歪頭看著面前嬌艷的姑娘,怎么得意起來也這么好看。
“嘿嘿,也沒有,就是想給你們個驚喜。”
“在京市怎么樣跟家里人相處得好嗎有沒有不適應的”
秦羽蕎聽到顧天準一連串問題笑得更開心,靈動清澈的眼睛里漾出一絲笑意,“你知道嘛,我媽前幾天給我寫了封信寄到京市,問的問題跟你剛剛問的一樣。”
“那你怎么說的”
“挺好的,不過我看著家里人有時候也心疼,他們現在什么都想補償我,但是他們之前也過得很苦。我看著他們經常就想哭,雖然現在回了家,可是一想到他們過去那么多年的難受勁就堵得慌。”秦羽蕎說著說著又扯了個勉強的笑,“不過我可不能哭,不能再勾起他們的傷心事了。”
重逢以來,秦羽蕎刻意少去提起以前的苦日子。
顧天準聽著自己的姑娘說著心里話,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傷感,她的話像是輕柔的羽毛,將他一向堅硬的心撓得發軟。
“你能回去,就是他們最高興的事兒,以前的一切都可以不提。”顧天準牽上秦羽蕎的手,用力握著她。
秦羽蕎的手柔軟又滑嫩,更是帶著夏日的溫度,兩人緊緊相握,沒留下空隙。
“顧營長,你給我寫的信我看了,寫得挺好的。”秦羽蕎認真提出意見,“就是,下回能不能給我寫點不一樣的。”
“寫什么你說。”顧天準大方接受。
“你除了那些,能不能再給我抄點詩歌啊什么的我看陳班長給雪娟寫的情書可豐富了,一封信能寫三首詩上去。”秦羽蕎雖說也不攀比什么,可人家的情書多厲害啊,有滋有味的。
擔心顧營長誤會,她又添了兩句,“我就是想啊,現在不都追求進步嗎寫情書也得進步,提高情書質量,豐富情書多樣性是不是”
顧天準點點頭,是得提高,當兵不進步怎么行,不過,“那你也給我寫一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