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瀾早就有這個心,說實話她全靠感覺,感覺說這個值錢,但她的眼睛告訴她這是個贗品。
連萬寶樓老板也覺得這是一副贗品,可后來又有人寧愿花那么高的價錢買這幅畫,所以江聽瀾很懵。
這么多人好像只有宋聞野值得信賴,見他主動提出來立刻就把那幅畫抱了出來展開在客廳的茶幾上。
上面的東西已經被宋聞也全部收走了,特別是水被他拿到了飯廳餐桌上。
江聽瀾這才注意宋聞野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他本就生的好看,帶上眼鏡遮住了眉眼更多的情緒,輪廓分明的臉顯得斯文又嬌貴。
“咦,你近視嗎”
宋聞也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淡笑道“不嚴重,所以平時都不帶眼鏡。”
這一笑更有種清雅高貴的氣質,一點不像沾染世俗塵埃的銅臭商人。
江聽瀾沒說話,宋聞野也低頭細致的看著展開的書畫,他雖然對這些不怎么感興趣,但曾經家里來過一個避難的爺爺,最好這些,后來經濟開放之后就混跡在全國古玩市場。
他當時教了不少古玩里的門道給自己。
他對字畫更是有研究,說起吳成鈞要沒他根本就沒有現在的萬寶樓。
江聽瀾幫不上忙,撐著下巴在旁邊看著宋聞野,他認真的樣子氣場很足,眉心微微蹙著,由內而外的透著嚴謹的疏離感。
“江聽瀾去給我端一杯水來。”
就在江聽瀾都快等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他的聲音趕緊起身往廚房跑。
她以為他要喝水,結果宋聞野接過水并沒有喝而是用食指沾了一點水輕輕放到畫作上點了一下。
看得江聽瀾心驚膽戰,這沾水會不會壞掉
宋聞野看她擔心的小模樣簡直不要太有趣,不過卻沒有故意嚇她,帶水的手指按了按畫紙解釋道“這個顏料非常吸水。”
“什么意思”江聽瀾并不懂這些,趕緊湊上去,像個求知若渴的學生。
“意思是我們看到的這幅畫可能只是保護真跡而加上去的,表面畫作的顏料也被做過特殊處理,十分防潮。”
“畫中畫”
“不一定是畫,可能是一副字。”宋聞野指著翠鳥腳邊一處本該落款的地方,出現了兩個根本不該屬于這幅畫的字跡。
這也就是為什么這幅畫被認為是贗品中的贗品,因為畫與字根本不匹配。
很容易被人認為是臨摹品遇到了新師傅,亂的一塌糊涂。
“現在怎么辦”江聽瀾看著他問。
宋聞野利落的起身,拿上畫卷,牽著江聽瀾的手道,“走,是不是我猜測的那樣,我們馬上去驗證。”
江聽瀾被他牽著,心里怦怦的跳。
她還以為宋聞也會帶自己去萬寶樓,結果就在她們住的這個南苑別墅里。
只是那棟樓距離她們住的地方有點距離,走路不到十分鐘。
“吳爺爺。”來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頭發花白的老人,比吳老板年紀都大很多。
宋聞野叫他吳爺爺,江聽瀾也趕緊跟著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