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樂沒有見到兒科主任沈素芊。她帶著自己的兩個得力下屬,去參加省里的研討會了,留守的是副主任安培。
聽了葉晨的介紹,安副主任坐在位子上八風不動“昨天醫務處就通知了,今天有規培醫要下來,聽說還是個能干人。”
他推了推大鼻子上架的小圓眼鏡,慢條斯理地說“本來該派人過去接的,但早上人人都在忙著,沒人可派,倒是麻煩了葉大夫你了。”
葉晨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外面寥寥可數的幾個候診病人,跟院里的其他科室擁擠的現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心里還慨嘆這邊的清閑呢。
聽他這么說,無論心里怎么想,嘴上還得過得去“沒事,這本來也是我們醫務處該做的。這么著,小陶大夫就交給安主任了,我就先回去了”
他向陶樂點點頭算是告別,然后就轉身出去關上了門。
“安主任,我是陶樂。”陶樂自我介紹道。
“這個我知道,現在一院誰還能不知道陶大夫的大名。”安主任的語氣中有點陰陽怪氣。
“我也明白,像你這樣的大才,來咱們兒科呢,可能是沒什么用武之地,屈才了。”
這聽起來可不是什么好話。陶樂剛準備張口辯解幾句,安主任就擺擺手打斷了她。
“可是這也是規培輪轉的規矩,別管哪個科室先,哪個科室后,總是要到兒科走一遭的。”
“這么著,你就先委曲一下,去兒童保健門診待上一段時間吧。”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號“謝大夫,你來我辦公室一下。對,就是昨天說的規培生來了,你把人接過去吧。”
放下電話,安副主任就自顧自地看起了桌上的文件,再也沒有答理陶樂的意思。
陶樂雖然也想和科室領導搞好關系,但對方表現得這樣明顯,她也沒必要硬拿熱臉往上貼。
好在謝大夫來得快極了。不過一分鐘,大門就打開了,謝大夫沖了進來。
他又高又瘦,一張長馬臉上,還帶著副大大的黑眼鏡,看陶樂的目光倒是充滿了喜悅。
“你就是小陶吧,哈哈哈,歡迎歡迎。”他熱情地與陶樂握了手,又跟安主任說道“主任我可把她帶回去了啊”
安培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快點走。
一出屋,陶樂才發現,謝大夫是個話嘮。
“我叫謝寶樹,滕王閣序讀過吧,就是非謝家之寶樹,慕宗愨之長風里的那個寶樹。”
他自我介紹道“現在是兒科的住院醫,平時主要就是在兒童保健科,也會沒事跟著主任去跟進疑難雜癥。”
“謝哥好,我是陶樂,以后要請你多關照了。”
一聽陶樂叫自己謝哥,謝寶樹的整個身子似乎都輕了幾斤,笑得連長板牙都支了出來
“哎,小陶啊,你這一聲哥啊,可就叫對了。你謝哥我,最愛照顧新人了”
“那就麻煩謝哥了”
“包在我身上”
有了謝寶樹的嘴,陶樂迅速地了解了兒科的整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