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兩次,三次一百次,兩百次
手術的用時越來越短,術中的失誤和術后的并發癥也越來越少。
五百次,六百次
陶樂已經忘記了所有的一切,眼里心里只有患者和手術,只想盡最大的可能,延長他的生存時間。
“三小時十五分三十三秒。評價優秀。”
陶樂站回到手術臺上,戴夫還在認真細致地做著探查。
這回,陶樂不僅知道他在做什么,更能根據他的動作,判斷出他所感知到的一切。
沒辦法,這個患者體內的每一處,她都太過熟悉了。
戴夫停下了手。陶樂知道,他已經明白了病灶尚未發生遠端轉移,可以進行下一步切除前分離了。
分離的過程,在戴夫輕柔的動作下,做得細致而優雅。
他的手指纖長,動作輕緩卻又靈動無比,旁觀的申主任等人都看得心醉神迷,暢美無比,就連陶樂也暗自點頭。
正是因為在金手指空間里被磨礪了那么久,她才能看得出來戴夫動作中的細微難得之處。
分離門靜脈和腸系膜上靜脈,是分離期的主要難點。
陶樂前面的上百臺手術,至少有二十多臺在這一步失誤,直接導致大出血。
戴夫做的就很細心,他在胰腺下緣用鈍頭鉗子沿靜脈表面輕輕向上分離,動作又輕又穩,鉗子如臂指使,分毫不差,自然最大限度地規避了風險。
看到這里,陶樂對他也有一點刮目相看。
她自己是在金手指空間中,做了上百臺手術之后,才達到了戴夫現在的水平;又做了數百臺之后,才出現了升華。
而戴夫,又是怎么練出這樣一身外科技能的除了天份之外,他必然也曾經付出了大量的艱苦努力。
想到這里,她看向戴夫的時候,眼里便多了一分欣賞。
完成切除前的分離,斷定了胰頭十二指腸切除術是可行的,只是手術的開始。
陶樂看了一下時間。僅是分離而已,就用了將近一個小時,戴夫可真是慢工出細活兒。
在場的人,覺得手術做的慢的,也只有她一個人。
換了申主任上臺,做得還會更謹慎,更慢一些。
在他眼中,戴夫教授下手分離的動作雖然輕,但毫不猶豫,果斷得緊,顯示了對方的鎮定與自信,更是實力強悍的證明。
接下來就是切除的過程。
患者是胰頭腺癌中期,按照標準的胰十二指腸切除術,需要切除胃遠側、膽總管下段、膽囊、胰腺頭部、頸部和鉤突部位,以及近側約10厘米的空腸。
患者已經超過了50歲,只需要切除胃遠側的三分之一;如果低于五十歲的病人,往往需要切掉二分之一。
胃遠側切除、膽囊、胰腺的頭、頸和空腸切除都還算順利,最多就是因為配合不足的關系,導致速度減慢,溝通增多,并不算是什么大問題。
但在切斷鉤突之時,卻發生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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