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鄒爺爺,外表看著就是個平凡的厚道老人,但怎么看人的眼神,卻有一種陰惻惻的感覺
“陶大夫遠來辛苦。”鄒爺爺開口了“這里山居簡陋,改日讓瑤瑤專門擺宴答謝你。”
“只是診病就不用了。我已經請衛神醫診治過了,身體現在好得很。”
鄒瑤也看得出來,爺爺和前一陣形銷骨立昏迷不醒的模樣,簡直是天差地遠。
既然真是大好了,她便也沒有再勸,又拉著謝寶樹上前來
“爺爺,您看,這位就是我給您說的謝大夫,謝寶樹。”
謝寶樹聞言,立即規規矩矩地躬身一禮,滿面嚴肅地跟著鄒瑤叫道“爺爺。”
鄒爺爺隨便看了他一眼,就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小伙子不錯。以后你們好好相處。”
謝寶樹一聽就樂了。沒想到爺爺這一關這么好過,枉費他一直提心吊膽。
這一高興,他的板牙立馬就支了出來,看得鄒瑗直皺眉頭。
這大堂姐,到底是什么眼光,怎么能看上這樣的人
不過眼前卻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爺爺,您沒事,我爸媽大哥,還有三叔三嬸,現在都在哪啊”
哪知道鄒爺爺比她還要驚訝“他們不是下山了嗎怎么,你們沒碰上”
他一拍額頭“對了,他們走的是后山的路,你們這是從前面過來的吧,那正好錯開了。”
他這么說,鄒瑗就明白過來“他們是剛走”
“對,剛走不久。”鄒爺爺笑吟吟地說道,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
鄒瑤就插嘴問了一句“那爺爺你都好了,怎么不跟二叔三叔他們一起回去”
“這個,哈哈,這山里清凈,我就想多休養兩天。”鄒爺爺打著哈哈。
陶樂卻發現,他的笑意根本就沒到達眼底。
這事情,左右都透著不對勁兒。
“鄒爺爺,請問給您診病的那位衛神醫,我能不能拜見一下”陶樂問道。
“他啊,昨天已經先走嘍。這人神仙見首不見尾,我都快去見閻王了,他才肯過來看我一回。”這話后半句,雜著的滿是怨念。
只是陶樂卻可以確定,他是在說謊。
如果衛神醫昨天就已經離開了,那剛才她見著的那位白發灰裳的老人,又是誰呢
又或者是,對方并不樂意見到一眾俗人,所以故意避了起來
這倒也是很可能的,因為此刻她就能聽見,屋子后面,傳來了輕微的呼吸聲。
屋后有人。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位衛神醫了。
這會兒鄒瑗心思既去,立馬就摸出了手機,要聯系自家父母。
嗯,沒信號,聯系不上,應該是還沒到山下。
既然爺爺已無恙,無論是她還是鄒瑤這會兒都放下心來,馬上就覺得又累又渴。
鄒瑗直接就進了屋,鄒爺爺目光微閃,也招呼眾人進去休息。
陶樂也跟著進去,就見這屋內和屋外,竟然完全是兩個模樣。
一水的古風檀木家具,裝飾得古樸雅致,堂屋里還擺著一張茶臺,上面放著兩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