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真的不知道。”他嘆了口氣。
“自然也更不知道那件神器的下落了。”
“神器”要不是在這種境地下,陶樂簡直想笑出聲來。
這難道是玄幻小說的世界嗎,怎么還有神器之說
不過想到她自己的金手指和重生,陶樂就笑不出來了。
好吧,一切皆有可能。
“你不相信有神器,覺得很可笑。”男子說道“因為這超出了你的認知。”
“可是事實上,這個世界和你想的并不太一樣。”
他的下巴略微揚起,向窗外的弦月望去,然后淡淡笑道
“其實我根本不必和你說這些。因為現在的你,已經沒有用處了。”
“但看在你是個醫生的份上,我愿意為你破一次例。”
傅先生轉過頭來,雙目之中滿是漠然,沒有一絲情緒
“你可以自己選擇一種死法。”
這副神情落到陶樂眼中,讓她瞬間明白過來,他并不是說笑。
“我們明明素不相識,無怨無仇。我只想知道,為什么”陶樂說道。
剛才她已經聽見了小臨的聲音,所以自然也相信他會找到自己。
但這大概需要時間。所以她能做的,只是盡力拖延。
“不要想著拖延時間。”傅先生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目的,立時淡淡地道“在我面前,這些都沒有意義。”
他張開手掌,陶樂就看見剛才那把小銼刀,已經變成了一把亮晶晶的粉末,簌簌地落到了地上。
這個吧,確實挺厲害的但比起陶樂的見聞來說,還真不足以嚇到她。
“你這刀子質量不怎么行。”陶樂訕笑道“要不,你放了我,我給你買把更結實的”
“看來你是放棄了選擇的機會了。”傅先生并不理會她的玩笑,直接欺身上前
“那就讓我替你選吧。”他將手探向了陶樂的脖頸“你應該感恩。若非是我,你的下場會慘不忍睹。”
傅先生的手帶起的風拂過了陶樂的脖頸。
“你總要讓我知道,為什么”她問道。
沒有人想要走向死路,尤其是這樣不明不白,莫名其妙的死。
傅先生漠然不語。在他眼中,陶樂已經是一個死人,沒有必要理會。
陶樂能做的,只能是閉上了眼。
能對抗恐懼的,唯有心底最美好的記憶與希望。
這一瞬間,她腦中浮現出來的,卻是與西穆的那一支舞。
還有,分別之際他輕輕印下的那個吻。
本來就是額外撿回的命,現在還回去,她也不虧。
何況,這一世,還有那樣美好的,值得深藏心底的回憶。
就這樣吧。陶樂的面上現出了釋然的笑意。
這絲笑意落到了傅先生眼中,令他感到有些古怪。
他手上的人命不下百十條,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夠如此坦然地直面生死。
“放心,會很快。”他破天荒地出口安慰道。
陶樂等了一會兒,卻發現對方的手移了開去,完全沒了動靜。
而與此同時,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極清冽的崖柏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