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明蘭剛承了他的情,聞言便輕笑起來“孫老師還是入戲太深,教官還沒當夠人家就是個小姑娘,就算思慮不周,不是也沒傷著人嗎”
她的話看似在批評孫萬樓,實則是在為他的強勢找借口。
觀眾可能會不喜他的直言無諱,但經過她的加工,便會想起他當年扮演的軍校教官的形象,從而一笑而過。
反倒是會對陶樂,留下一個思慮不周的印象。
她是資深節目主持人,向以學富五車,詩書滿腹而著稱,旁邊的人就算聽出來了,也并沒有多想什么。
一個素人而已,況且她說得也沒錯,確實是思慮不周。
在場的人大多都要靠臉吃飯,要是被天上飛來的鉤子甩中,那問題可就嚴重了。
舒意當即就有點后怕,妙目往陶樂那邊掃了一眼,目光中滿是晦澀不明的意味。
商熙看了陶樂一眼,還是低聲說了一句“陶大夫,應該不是故意的。”
“誰也沒說她是故意的。”薛可卿插嘴說道“但我們沒必要為沒發生的事情多費心,不如看看自己的竿子,好好釣魚。”
她的話并沒有誰搭理,因為所有的人都在看著海面上。
一道白色的水線自遠而近地沖過來,正對著陶樂的方向。
有魚上鉤了而且看起來還真不小
這位陶大夫,明明是最晚下竿的人,但上鉤時間卻是最早。
撇開別的不提,這個素人的運氣可真不錯
魚的個頭大,掙扎起來的力道也大。
當下最懂行的孫萬樓和商熙便搖了搖頭這種05毫米的線他們剛才也注意到了。
船釣用線一般都是0809毫米粗細,才能足夠結實,經得起使力。
但就是那樣的線,想拉回這么大的魚,也需要極豐富的經驗和特別的用力技巧,就算是他們兩個也一樣沒把握。
陶樂卻不急不徐。現下這魚竿魚線,與她已經融為一體,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魚的狀態。
她將轉輪的卸力裝置,調整到了最合適的松緊度,收線的動作不快不慢,卻帶著一種從容的味道。
這種事說著容易,但做起來,卻需要無數次的實踐。
隨著她的動作,魚的力量被慢慢地泄掉,漸漸地來到近來,又被提出了水面。
這是一條紡錘形的大魚,足足有一米長,銀藍色粗壯的體表光滑閃亮,發達的尾鰭仍在奮力地擺動著。
“這是鲅魚嗎”商熙好奇地蹲下來猜測道,但很快就又搖了搖頭“不對,鲅魚的身體沒有這么粗,簡直就像是個小炮彈了。”
“這是鰹魚天,竟然有這么大的鰹魚”薛可卿在一旁驚呼起來。
魚兒上秤,78公斤。
這魚不但大,而且還屬于金槍魚的近親,肉質很鮮美,無論是做魚生還是曬干了刨成柴魚花調味,都美味得緊。,,